的确想过以蓝湛来威胁蓝涣，可那只是在他所有的计划结束后，留给自己的后路与逃脱手段，与他最初接近蓝湛的原因无关。然而在蓝涣的口中，只需把这因果关系一颠倒，他就成了要威胁蓝涣，才故意接近蓝湛的恶劣顽童。

蓝总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实在很精于此道，江澄或许可以凭借感情优势，把其他男人耍得团团转，但在蓝涣这里，他如同透明人一样没有任何秘密，所有的心思与伪装都被轻易看穿。只要蓝涣勾勾手，他就像条摇尾乞怜的母狗，匍匐在主人脚下，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蓝涣并没再多说什么，如同每一位善于饲养宠物的主人一样，面对做错事的小狗果断而坚决的否认，他的面上露出了一丝不赞同的责备神色。他看了看弟弟，低沉反问道：“不是吗？”

他的表现太过平静，仅仅只是一句平淡的反问，就与江澄的惊慌形成了莫大反差。在蓝涣胜券在握的衬托下，江澄突兀的否认更像是心虚的狡辩，而他也丝毫不怀疑，一旦他承认与蓝湛之间不存在利益与目的，只是单纯的倾心暧昧，那么蓝涣对他的所有帮助，将会立即终止。

蓝涣什么也没多说，却将难题再次抛给了他。曾经他以为，他对蓝湛的表白做了冷处理，故意在此后疏远对方，即便被蓝涣察觉，也有诸多借口可以脱身。可他果然还是太过幼稚，全然没料到他的小心思早已被看透，蓝涣竟这样不动声色的找来了蓝湛，当着二人的面讲明情况，给了他致命的当头一棒。蓝涣远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温和好骗，一旦触及底线，那强烈到变态的疯狂控制欲就会随时扼住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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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有的肮脏与不堪被无所遗留地展露在蓝湛眼前，曾经蓝湛口中那个美好单纯的乖巧学弟形象，在这一刻粉碎得彻彻底底。他浑身都被一股无以复加的疼痛席卷了，脆弱的骨头和血管被狠狠碾碎，整颗心脏在蓝涣手中奄奄一息，血淋淋地抛在脚下。他痛得想哭，可他的眼眶干涩，流不出一滴眼泪，蓝涣亲手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希望，将他拽进更深的泥沼，让他永无脱身之日。

然而事到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再去哭诉？

从他决定实施计划的第一天起，他就摒弃了正常的道德观与感情观，在遇到蓝湛之前，他以为他的心早已被永远的尘封了。蓝湛是头一个撼动他心房，在他冰冷的心脏中点燃一束希冀之火的人，他或许会是个很好的交往对象，可他们的故事，也是时候在这里，在此时，画上一个狼狈凌乱、毫不体面的休止符了。

蓝家兄弟同时望着他，二人的面孔极为相似，神情与眼神却大为不同。江澄暴露在两人的注视下，浑身发抖，他不敢去看蓝湛，也不想再看蓝涣，他紧紧闭上双目，像濒死的天鹅般，屈从地弯下纤细的脖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颤音：“对不起……”

听到这声道歉，蓝涣平和的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可他的胸膛弧度稍大地起伏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他轻轻碰了碰江澄的脸颊，指腹在雪白的皮肤上来回安抚，江澄偏过头，似是撒娇，似是逃避，将大半张侧脸埋进他火热的大掌中。

“阿湛，真的很抱歉，我可以选择隐瞒真相，可你是我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受蒙骗，”蓝涣一手抚着江澄的脸，担忧而歉意地望向蓝湛，“你来之前，我就罚过他了，但这样的处刑方式远远不够。阿湛——”

他话音一转，手掌轻巧一翻，捏着江澄的下颌高高抬起，“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不过如果能对你稍稍弥补的话，阿湛……我希望，今天你也可以惩罚他。”

江澄倏地抬眸看向蓝涣，他大睁的杏眸被蓝涣低垂的视线牢牢抓住，那双浅棕色的眼中是满溢的温柔，出口的话却如一把残忍的尖刀，“小狗一定也想补偿阿湛吧，对不对？”

“不——我不……不要……”

江澄飞速瞥了眼蓝湛，对方一如既往的沉默，也许是还未从打击中回神，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又乞求地望向蓝涣，摇头哀求主人的垂怜。他已经背叛了内心，独自担下了所有错误，他不想在蓝湛面前，连最后一点肉体的尊严也保全不住。然而主人的命令又岂容他抗拒，蓝涣有力的手指捏着他的下颌，迫使他伸出舌尖，低声诱哄道：“别怕，小狗不是最喜欢这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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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不……不喜欢……”

“又撒谎，”蓝涣警告地在他颈侧的红痕上摁了摁，语气微微冷下来，沉声命令道，“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