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肩膀，“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们的情况有些复杂。”

他越过蓝湛，慢慢走到江澄身前，伸手抬起了江澄的脸。那张蓝湛最为喜欢的面庞，此时在哥哥的手中绚丽展现，被宽厚有力的大掌一托，更显出极致的娇艳精巧。蓝湛紧紧盯着那张脸，哥哥的手指正无比自然地摩挲江澄的嘴唇，指腹陷入柔软饱满的下唇上，摁出一个嫣红的小涡。

“我是两年前收购虞氏时，跟江澄认识的。我承认，那时我就对他有了兴趣，而他也因为想摆脱江家的控制，找我帮忙，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

蓝涣像是极有耐心，一字一句、缓慢低沉地向弟弟表述。也许是他的表现太过平静，江澄嵌在蓝湛身上的目光闪了闪，压抑的呼吸又轻又缓，从心底蔓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

蓝涣说得基本都是实情，让他无从反驳，更摸不清意图。而他被蓝涣的拇指撬开嘴唇，探入口中，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吟声。他的身体晃了晃，妄图摇头反抗，可蓝涣的手像一把铁钳，牢牢扣着他的下巴，手指用力一捏，迫使他张开了双唇。

蓝湛站在哥哥身后，望着江澄打开的薄唇，一截小小的嫩红舌尖从唇中吐露，像鲜花的嫩蕊，更像毒蛇的红信。他机械地道：“哥，你……帮他，摆脱江家？”

“嗯，”蓝涣温和的眼瞳中似乎浮上一层笑意，他虽然在对弟弟说话，眼神却从未离开江澄的脸，“我说过，在医药方面，我们有能力与江家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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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蓝湛当然清楚，哥哥口中的“我们”，正是整个蓝氏集团，而有能力引领蓝氏这么做的，只有身为集团领航者的蓝总。在成熟稳重、大权得握的哥哥，和毫无实权，连校园都没真正踏出过，唯有一项空泛艺术傍身的弟弟之间，江澄会选择哪个，自然不言而喻。

讽刺又好笑的是，他竟然轻易就对江澄动了心，甚至不自量力地提出，要帮助对方脱离江家和魏无羡的掌控。曾经那些相处的日子中，江澄从开始的主动，到后来的若即若离，是顾虑吗？还是吸引他不断上钩的手段？而他在图书馆不顾一切地表白后，江澄的彷徨与挣扎，是真的在感情与理智间做着拉扯，还是只流于表面的表演？

蓝湛头痛欲裂，双手在腿侧紧紧握成了拳头。江澄在他面前总是心事重重，他不知道江澄在想什么，而每当他问起，江澄也从不对他如实透露。他曾经天真的自以为，江澄最大的威胁源自江家和魏无羡，却原来在这之前，蓝涣早已捷足先登。

哥哥向来不对宠物产生感情，唯有江澄，显然与其他宠物不同。蓝湛从未见过哥哥这样的眼神，十足睠恋痴迷，一眼瞧上去，仿佛情根深种。他对蓝涣的游戏全然不了解，与江澄做爱时，也仅仅遵循着正常规矩的步骤和姿势，因而眼前凄惨又美艳的心仪对象，令他陌生得难以置信。江澄与哥哥之间……经常做这种游戏么？这是江澄自愿的？原来江澄……喜欢这样？

江澄仰着头，侧颈处隐约露出一道红痕，他浑身发红，在蓝湛的注视下，敏感淫荡的身体越发羞耻，如煮熟的虾子般泛着滚烫火热的红潮。他望着蓝湛的脸，却始终不敢与他对视，他害怕看到蓝湛的惊怒，更害怕那双眼中流露出刺骨的厌恶嫌弃。

他想开口说话，想解释这一切，他的脑中激烈的抵抗否认，但他发麻的嘴唇只是动了动，并没有发出一丝想象中的声音。他被束缚带紧紧绑缚着，全身没有丝毫着力点，只有竭力缩起身体，自欺欺人地逃避蓝湛如炬的目光。

蓝湛闭了一下眼睛，他向前迈了一步，又像是到了接受冲击的极限距离，挺直的身体微微摇了摇，麻木地问道：“为什么？”

他不知在问谁，也不知在期待怎样的回答，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情绪起伏，这感觉令他溟茫痛苦，难以忍受。江澄是他的第一个上床对象，也是他第一个明确钟情的人，不论是肉体还是感情，都对他有非凡的意义。但就是这位让他万般珍重珍惜，愿意花费所有时间去敲开心门的学弟，却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早早对他的哥哥敞开了心扉。

蓝涣是这世上他最亲的兄长，从他有自主意识开始，他就已经养成了依赖哥哥的习惯。他仰仗哥哥，信任哥哥，哥哥完美到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而他这位所谓的校园男神，在哥哥耀眼的光芒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如果江澄一早言明与蓝涣的关系，坦白承认他选择了蓝涣，蓝湛或许在伤心过后，依然可以自然而然地祝福他们，但江澄究竟为何——为何要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