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听着，心里不大明白什么叫“跟着我”，怎么个跟法呢。她也不太懂，先答应着总归没错。

“你怎么称呼？”王应来一边喝粥一边问她。

“那就行，额外的活额外算钱，临了再说。你会开车吗？”

“您大我二十，我叫您一声芳。往后你经常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这个不是我家实在亲戚，远房的，现在跟着我。以后也跟着叫一声芳吧，芳姨也行。往后我在这就听我的，我不在这就听他的，别的什么人来了说话都不作数。”

王应来把温计夹好，“王谁啊？”

王应来这一家是她最喜的。

芳都应下来了，“小孩，不是，少爷，不是，哎……”

其实也不知怎么问好，本不知怎么称呼这位神秘的好主家。今天才知也是本家姓王的。家里小孩不知是儿还是侄，白白净净可的，就是太瘦，说是刚十六，个倒还行，一米六多，男孩后长个，过两年可能就条儿似的一下长了。

“叫乐乐就行，王杰乐。”

不用打招呼问好，老板不在乎这些。

芳说好的好的，没问题。

“名叫王珍芳，您看您怎么叫都行。”

“嗯，那你愿意学不，我掏钱，白天没什么事你就去练，考下来我给你个车开。”

小猫崽抢着说，“我不是少爷。少爷是服务员。”让王应来一个刀给闪回去了。

“咱们也不是什么旧社会的主仆关系，就是辛苦您来照顾我们。我最近就好吃一儿家常的，除了饭收拾下卫生也没别的事。你要是住得远呢，就搬近，换房额外了多少钱，你跟我助理报销。还是得住得近便儿，家里临时有个什么事儿呢，叫你最好能到。你看行吗？”

只盼着别是太贵的，不然刮了蹭了可赔不起呢。

早上小孩跟她说了，叫二爷准没错，大家都这么叫。

“我给你捂乎，太冰了。”

王应来微微微微笑着说：“愿意学就行，一会我让助理联系帮你报个名，你尽快去考。你开车回买个菜啊，送他上学什么的也方便。还有啊，不兴提前说晦气话，咱家买卖的，事儿往好了奔，话往好了说。”

温计递过来，神一直让他赶去量。

这后面两天又能放假，不活还有钱拿真好啊。

就是注意一，助理很严肃的说：看到什么当没看见，听见什么当没听见，了门不能说给任何人听，家里人也不行。这方面要是了纰漏会很严重。

“你躺着我也不动你就一直没量。药店说吃完药要量温，两个小时不降温的话就得再吃一次，再不降就要去医院的。”

孩刚好考上京城的大学，就在海淀念。她在附近租个房，找了几家钟零活，补补，打扫洗，饭，家常菜手艺都还行，所以赚得不算少。

“不会呢，二爷。”

芳问：“嗯，乐乐是在哪上学呢？远不远？”

助理的表情很严肃，小小一个女孩看起来像是黑社会一样给大吓住了。所以这两天她也很严格遵守时间要求，绝不早来，踩着门。来了也不抬，直接活。

饭的大叫王珍芳，也就四十来岁，家是山东农村的，原来常年在家农活显得风餐宿的老态了些。

确实，昨儿睡的。来就披着毯坐这儿，这会毯外面还盖着被。

小猫崽把睡拿过来到被窝里，王应来从里面给上爬起来吃饭。也没让大走，说是略等等，吃完就把桌收拾了，这两天暂时不用过来，什么时候再来另行通知。

除了买菜、饭、刷碗、扔垃圾，别的都不用她，买菜钱也是提前给足，还不用小票记账、每天报账、领钱那么麻烦。主家不在乎钱财小细节，她也是明白人，五一块的都给清清楚楚记下来。

王应来想了一下，“人也是刚来，还没定。你先学着练着吧，早考完。之后定下来再说。”

“那您大着我差不多二十呢。”

王应来看他把温计先揣在自己腋下，问他：“你嘛呢，不是给我量吗？”

助理小姑娘说了，工资着满月的发，老板要是不在家，不用她的时候，还是可以去接零工，但是不能别人家月结全工，要随时备着老板回来。她肯定是满答应的，这样的好主家不好找，白拿钱还让去零活，想来是很好很好的大老板。

“愿意学是愿意，就是开不好磕了碰了的我可能赔不起。”

老早见过一面就定下工期来，每月工钱提前发，一号就发当月的钱，定下来一个多月一直休息着，只打扫过一次卫生。那次助理小姑娘还给叫来个三人保洁团队，让她在边上学着日常维护就行，说是定期都会有人来度清洁。

真是好人家，还钱让她学开车。她村里孩都是大学毕业了才去考驾照，有的人工作很多年也没考，反正也买不起车，考也白考。现在不仅钱让她学，还要给她一台车开。

大看着这主家，又又壮实板板正，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吃饭细嚼慢咽像是大家少爷的派，说话总是好像带着笑模样，仔细看又没有笑，生着病也是净清，发丝都透着利落劲。人又大方事儿又少，真是好人好命，都是姓王的，人家怎么这么优秀呢。

“二爷别起来，”小手圈在王应来耳边，“你没穿。”

呸呸呸，不能说晦气话，二爷忌讳。

妈的，好贴心一小情儿。床上床下都这么舒坦。

怪不得有人为了小情儿要死要活的。

“好像年纪不大吧，有四十？”

她男人总打她，但也还是凑合过着，直到男人在镇上让人坐庄给忽悠了，讨债的上门给打瘸了就一直躺在家里，这才消停些。家里没了劳动力，也再没人拘着她，她就来工了。一个女人下地不动那么重的活，村里人闲话也多。

直到第二月的工资都发到手里也一直没见到过主家，这两天才给她叫过来，说是家里小孩生病呢让先躲几天人。不过今早过来，小孩健健康康的倒是大人病着。

小手摸上额，“好像是不烧了，你夹一下温计。”说着从茶几的塑料袋里拿来温计，是跟药一起买回来的。

芳应下来，等人吃完，收拾好才离开。

“对，虚岁四十六。”

王应来伸手就要把人搂过来亲，不成想人一下躲开，小小声凑过来咬耳朵，“你别闹，我跟王说我是你家亲戚呢。”

这一来就再也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