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下。”

“……”

“……”

余光里江景寻从沙发上站起来，陈醒不为所动，转走。然而下一秒，他的脚步骤然顿住。

一声呼唤后，他才如梦初醒般有了动静。江景寻似乎是想要走动，却撞到了桌角。骨骼与碰撞的闷响清晰落陈醒耳中，听得他眉一皱。

陈醒看着前年轻的男人。他脸上并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如果不是那一显成熟的正装，单看脸的话，混大学生堆里也不违和。事实上两人也并没有那么夸张的年龄差，江景寻之所以把自己说得跟他爷爷辈似的，用意无非只有一个。

“你不需要。”言语中带着细微颤抖，“是我需要。”

“不需要。”

黑暗里，他看到江景寻摇了摇。

他认得江景寻声线里压抑的东西，尾音里几不可闻的颤抖、故意压低的语调，他再熟悉不过——江景寻发作了。

陈醒垂在侧的手握又放松，良久，再次攥，“好、好。”

他攥着江景寻的肩膀，声极慢：“因为你是我的老师，你就要一次又一次推开我？”

黑暗中两人近在咫尺，陈醒能听到面前极力克制的急促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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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寻语速极快地说完，抬脚便走，却因为两抹黑和人家撞了个满怀。

“你他妈疯了！”

陈醒心仿佛被倏然攥住。

“忍着对你没好。”

“江老师，您没事吧？”

“托同学买的。”

陈醒下意识回望向江景寻。他了好一会才适应黑暗，会议室窗透来的微弱亮光无济于事，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廓，几乎快被黑暗吞噬。

咔噔的闸声过后，无边的黑暗淹没了他们，也淹没了整个校园。空中像弥漫着化不开的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中，远方传来学生们模糊的惊呼。

江景寻继续：“我是老师，你是学生，帮助你是我的职责，而不是反过来，要你帮助我。之前发生的事是我的失职，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发生了，抱歉。”

“不。”

然而这还没完。陈醒把江景寻压在桌边，贴着他的膛，腾一只手开始去解他的带。

察觉到他要什么，江景寻心惊骇，条件反般一掌了上去，罕见地骂了脏话。

陈醒依旧低垂着视线，不声不响。窗外有几声闷雷过，雨好像又大了，嘈杂雨声和呼啸风声扰得人心烦。

这小绝对咬破儿了，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不知陈醒哪来的力气，他挣了一下竟然没推开。

“不关你的事。”江景寻铁了心要和他拉开关系，“从现在开始，我怎样都和你无关。你不准再这事。”

奇怪的觉涌上心，陈醒摸索着朝茶几走去，“江老师？”

廓陷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会自己请假。”

“如果我说，”陈醒兀地开，“我是心甘情愿这么的呢？”

颈间传来温的，接着是一阵刺痛。陈醒狠狠咬住他颈侧，犬牙尖利，陷肤。

江景寻噎了一下，慢慢正，“好，我直说了。陈醒，我希望你把重心放在学习上，不用给我送饭，也不用对我这么情。”

“陈醒！”

陈醒没听见似的纹丝不动，忽地哑声：“就因为我们是师生？”

“宁可请假，也不要我帮？”

那人一字一顿：“不需要。”

江景寻疼得闷哼声。

江景寻终于了声：“没、没事。”

“万一你在上课前发作呢？也不需要我么？”

“哦。”江景寻端年长者的姿态，“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很少吃这些，那时候西式快餐店还很少见……”

“任何时候都不需要？”

沉默了很久，陈醒在江景寻看不见的地方阖了阖，终于松开他，转冲会议室。

“坐这儿吧。”江景寻在小茶几旁坐下。

“放手。”江景寻呼急促。

陈醒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起离开：“我该回去自习了。”

陈醒顺势握住他发的手腕：“怎么这么突然？”

“我记得学校好像没有肯德基。”江景寻礼貌笑了一下，却没伸手打开，“在哪买的？”

“你什——”

他消失在雨幕。

陈醒盯着他的睛，开打断：“江老师，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

所幸陈醒并没有反驳，垂着像是默认了。

江景寻咬了咬牙，狠声说，“就算你不是我的学生，我也不会答应你。我说了，我的事和你，陈醒，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听懂了吗？”

“您是不是……”

话刚，江景寻就有些后悔。情？万一人家只是正常地想关心老师呢？这话也太自恋了。

陈醒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把KFC推过去。

“你明白吗陈醒？不要这样，没有必要，也不正确。”江景寻说。

江景寻还没明白过来后一句什么意思，下一刻，肩膀猛地被劲的力箍住，他被压得后退几步，撞到后的办公椅，在地上刮尖锐的声响。

“我帮你。”陈醒斩钉截铁。

“不需要！”江景寻用力甩开他的手，“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什么？”

陈醒动作顿住，许久才缓缓别回脸。江景寻看不清他的睛，却能觉到目光犹如实质地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