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送文件的吗？”

“没有文件可送，”崇岭道：“是我想见你了。”

路远琛垂下眼，片刻后，轻轻地笑了。

这一刻，方才还缠绕在他心上的那些黑色的藤蔓忽然之间就全数消褪了，迷茫的雾散去，换得一片清明。

他后退一步，转身走出了病房。

“我也想见你了。”路远琛说，“我在医院看我爷爷。”

“啊。”崇岭愣了：“你爷爷没听到吧。”

路远琛笑了笑：“怕什么，我俩的事儿早就让他知道了。”

崇岭道：“这就见家长了？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这就是豪门的速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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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琛靠在病房旁边的墙上，忍不住地笑。

“唉……”崇岭听着他的笑声，轻轻叹了口气，又笑道：“算了，丑媳妇也得见公婆的是不是。你爷爷他……有没有说点什么豪门电视剧里的台词？”

路远琛听懂了他的意思：“他不会干涉我和谁谈恋爱的。”

“哟，”崇岭道：“所以路总，您在和谁谈恋爱啊？”

路远琛道：“崇岭。”

“嗯？”

“我喜欢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轻轻地——

“我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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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回到病房，路老爷子把橘子皮扔进了垃圾桶，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看来你压根没听进去我说的话。”路国平说。

路远琛轻声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我的确不知道我能不能给他他需要的东西，但我会尽力而为。有些事情，只能用时间去验证。现在，我不想去想虚无缥缈的未来，也不想因为楚赫的事情就去揣测崇岭的想法和目的。我……真的喜欢他，就现在。”

就现在，此时此刻，他真正立足的当下以及向后流过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是喜欢着崇岭的。

这就够了。

路国平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倔……和你爸一样。”

路远琛手指一颤。

车祸发生后的这些年里，这还是路国平第一次主动在他面前提起父亲。

“走吧，别在这儿烦我。”路国平冲他摆了摆手。

路远琛犹豫了下，但因深知老爷子的脾气，只好道：“爷爷，我下次再来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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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岭也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根筋没搭对，怎么就翘了下午的班，跑来了路远琛的公司。

哦，也不算翘班，有陈远皓帮他打卡呢。

他半躺在路远琛办公室的沙发上回了会儿客户的消息，然后把手机放到自己肚子上，看着天花板，终于发现自己这行为真够傻缺的。

笑着摇了摇头，崇岭坐直了身子，正想要离开，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打开。

他还坐在沙发上没反应过来，匆匆赶回来还喘着气儿的路远琛已经扑上来，抱住了他。

崇岭慢半拍搂住他的背，手上下抚摸着帮他顺气，好笑道：“这么急干什么，后面有讨债的追着你跑呢？”

路远琛在他唇角亲了下：“因为你说想见我了。”

崇岭发现自己只因为这个单纯的亲吻和一句话，就头脑有点发昏了。一股温暖的冲动在他的胸膛里左窜右跳，和性欲完全无关，有的只是无法命名的温暖，催促着他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他说：“你也想我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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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琛低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