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连城有些工作要chu1理，让路江元先回房间再补补觉。他也想老实的，但不出所料，有太多心事压着，辗转反侧仍然无比清醒。连城蹑手蹑脚地查房时正好逮住他瞪着天花板、心中无声咒骂自己这除了zuo爱和昏迷就没法睡觉的cao2dan人生。
“还是睡不着？”连城顺手打开台灯，翻shen上床。路江元pei合地往另一侧挪挪，给他腾位置。
“习惯了。”
“怎么会经常这样。”他拿了个枕tou垫在腰后坐直，扶着路江元靠在他肩上。“那你睡不着一般会zuo什么？”
“喝酒、听音乐、看书、看电影、发呆……还有zuo爱。”路江元掰着指tou数给他听，说到最后一个抬起tou，挑衅地挑眉，额tou吃了一记暴栗。“我是说真的啊！”
确实，这样他公寓里各色藏酒、随便什么角落或收纳箱里都能看见的唱片和影碟、和书柜都放不下堆在地上的书就能说得通了。当然，还有不胜数的xing爱daoju。“我平时没什么时间看电影，你看得多就给我推荐一bu吧。”
“我看的电影都很无趣的。”
“无趣才好啊。”连城按下手边的按钮，天花板靠墙的一tou上开了一条feng，投影用的银幕徐徐降下。
路江元最后在他的反复说服下选了一bu小国独立制作的电影。整bu电影没有对话，连pei乐都只有钢琴和chang笛，时而有一两句听不懂的唱词，单调得让人乏味。一望无际的田野上，草木在风的chui拂下窸窣作响，能看见远chu1红ding白门的农舍。shen着cu麻布衣的年轻农妇将竹篮夹在腋下，另一手提着新鲜挤好的牛nai，踏着田埂吃力地上坡。路边的野草被压倒了一片，她放下东西，提起裙摆踏进草丛中，在衔着一gen野草的少年shen边躺下。灰调的画面和萧瑟的音乐不用言语就让人感到难以抵抗的压抑。
就在连城要后悔让他选了这bu电影时，路江元开口：“你之前问我shen上纹shen的事。”
“嗯？”
“起初只是一柄普通的刀而已。”他轻声说，仍然望着银幕上闪烁的光块，倒映在他如水的眼里。“那些宝石都是后来加上去的。”
连城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mo挲他柔ruan的耳垂，耐心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好像从小就是个不怎么开心的孩子。
“明明也没经历过什么让人肝胆俱裂的事，但每每我在记忆里寻找是从哪里开始错了的时候，一切都好像无法溯源。从有记忆开始，我总是在笑，但是是为了让别人开心。我自己开心与否好像不重要，因为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如果看着我的人lou出心满意足的样子，会短暂地有一zhong放心的感觉。”
但是这zhong感觉就像扔进凉水里的泡腾片，让人欣赏着它在悦耳的嘶嘶声中化作气泡，用美丽的颜色拥抱无色的水而后粉shen碎骨的样子。随之而来的是下一lun的提心吊胆——我能再次让他们满意吗？我要是zuo不好，他们会不会对我心生厌弃？每一次的成功都由侥幸和更沉重的担忧、恐惧绞在一起，日日夜夜在耳边重复着“你不过是冒牌货，能走到这里靠的不过是运气，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认清你的真面目”。
“大概十几岁时开始，我就经常从噩梦中惊醒。那些恐怖的场景太过真实，往往醒来就难以再入睡。后来甚至会因为害怕见到梦里的东西而和困意抗争，拖延睡着的时间。我不敢告诉别人。
“大学前后，梦魇好像变得更强了。醒来之后就算一连几天都不再睡，梦里见到的场景和事物也会持续在眼前闪现，让我频繁地分不清梦和现实。我曾经被折磨得想一了百了，但这世上还有我需要照顾的人，我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抛下他们。”
说到这里，路江元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轻。连城坚ying的锁骨硌得他后背酸麻，但是说出这些好像抽空了他的力气，他不想动。连城的肩膀很温nuan，他疲惫地闭上眼隔着衣物感受那温度，chang睫微微颤动。
“我一个人悄悄找医生，问她我要怎么才能坚持下去。我不敢住院，那样所有人都会知dao我疯了。我试了很多药，zuo了各zhong治疗，都没有用。最后医生说，心里实在太痛苦的话，就让自己的shenti去受苦吧。
“人能chu1理痛苦的神经是有限的，shenti上真实的痛会暂时让我忘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于是我仗着学校离家远，耳钉、眉钉、she2钉，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打过一遍。我又让它们愈合，这样能再受一次痛。后来反复发炎太多次不能再打就去纹shen，等chang好了再去洗掉。
“毕业后为了找工作，几乎都洗干净了，只剩了这一把chang刀。这是我的第一个纹shen，位置又比较隐蔽，我就留下了。那之后每一次有自杀的冲动，我就往上面添一颗宝石阻止自己。直到添不下了。”七颗。
“然后就用xing上的痛取代了这zhong痛，是吗？”连城用宽大的手握住他被子下冰凉的手指。路江元没有否认。
“很蠢吧？”他的tou往连城xiong口靠去。“我总是觉得很对不起那些真的被生活亏待的人。他们明明有正当的理由去怨恨、去悲伤，却还在努力地生活。我拥有别人求之不得的优渥条件又平安无事地chang大，却无事生非折腾自己。我gen本不pei抱怨。光把这些事说出口我都替自己羞愧。”
两人沉默了很久。小黑不知怎么ding开了门，轻巧地跃上来，在床尾蓬松的被子上踩出一个和ti型相仿的坑，将自己蜷成一个mao球躺进去。
“不会。”连城抓着他的手jin了jin，好像路江元脆弱的生命正随着一分一秒从他的shen边、他的指feng中liu逝。
银幕上，年轻的农妇已经垂垂老矣。原本青绿的田野在大火下烧得只剩一地焦黄。若不仔细辨别，远chu1厚重乌云下的枪炮声甚至会被当成暴雨前的闷雷。
“也许我算是你说的那zhong人。”又过了半晌，换连城安静地开口。“我很小就杀了我爸。”
霸dao专制的独裁者的家人注定是不幸福的。
连城的母亲嫁进连家的时候gen本不知dao他们家zuo的是见不得人的生意。年轻又前途光明的女大学生和事业有成又相貌堂堂的青年企业家，众人看来郎才女貌的一对在婚后不久就产生了裂痕。连父终于在她的bi1问下坦白了肮脏的敛财手段，武qi、毒品、qi官、甚至活人，就没有石蟒组不碰的。他对着惊惧jiao加的女人恳求她的原谅。亲爱的，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他说。我生在这样的家里，我要是不继承家业组chang就会是我弟弟，他从小就恨我，他掌权后不会让我活命的。
本来指望着坦白后她能ti谅自己的苦衷，不再惹是生非，zuo一个乖顺的妻子，不想女人竟然提出跟他离婚。意外的忤逆使他暴怒，威胁她如果敢逃跑把这事说出去，就把她全家都灭口，还强迫她怀上了孩子。
她没有这么轻易就放弃，一直试图据理力争。她不相信恋爱时温柔的他会彻底翻脸不认人。她错了。
也许是婚姻的枷锁让男人感到安心，他很快就被磨尽耐心、lou出爪牙。他对女人动手，让小连城还在妈妈肚子里就早早挨了打。
等连城出生再懂事，当年开朗机min的少女已经蹉跎成了郁郁寡欢的中年人。从他记事起，妈妈就没少当父亲的出气筒。年幼的他不理解男人为什么发火，因为害怕大哭被揍得鼻青脸zhong更是家常便饭。女人想要护住他，也会被男人手边的qi物砸得tou破血liu。
他印象最shen的是六岁那年，妈妈试图带着他在一个shen夜翻窗逃跑。那夜电闪雷鸣，他们逃跑的动静不容易被察觉。他们走了很久很久，淋了很多雨。走到连城浑shen的骨tou都又酸又痛，彼时弱小的shenti摔倒在路边的水洼里。他发烧了。他的妈妈起初打算狠心放弃他自己跑，走出去几百米又一跺脚，折返回来将他背在shen上。
也许就是这一趟折返，又或许无论他们怎么选择都是命中注定，连城父亲派出的人很快追上了他们。女人被sai进了一辆车，而连城被另一辆送去了儿童医院。
妈妈消失了很多天。她再出现的时候像换了一个人。眼神唯唯诺诺，问她话也不答，只会神神叨叨地重复几句，“城城快跑”、“有人要害我”。等连城再大一些，他从佣人口中知dao了什么是jing1神分裂，知dao了妈妈为什么从那以后就很少再出房间。
他知dao自己年纪小，没办法和权势滔天的男人抗衡。于是他把入骨的恨安静地嚼碎吞进肚里，储藏在五脏六腑的最shenchu1，用和这令他憎恶的男人相chu1的每一天浇guan。父亲很少在家，注意不到为什么一个十岁出tou的孩子话这么少，为什么像饿鬼一样汲取各zhong学术和经营的知识，把休息的时间都拿来向保镖学习ti术和各类武qi的用法。
终于，在父亲为他举办的成人宴上，他当着所有组内骨干的面用切dan糕的刀tong死了那个上了年纪、毫无防备的暴君。年chang的男人们惊愕之余想要夺权，却意识到宴会开始前的搜shen将所有武qi都锁了起来，全场唯一能用的只有他手上的那把刀。
回家后，他又冷静地给母亲喂下了让她断气的药。过去十余年她的发病让shen边所有人tou疼，他感激她的生养之恩，但发起疯来认为所有人都想杀她的女人已经不是那个爱他、互他的妈妈了。他需要的是能够掌控一切、使他再也不用经受儿时的无助和绝望的绝对力量。他不能让一个疯女人成为他的绊脚石。
至此，是连城十八岁的第一天。大仇得报，和灰暗的童年往事一刀两断，他成了石蟒组雷厉风行的少组chang。
“还是睡不着？”连城顺手打开台灯，翻shen上床。路江元pei合地往另一侧挪挪，给他腾位置。
“习惯了。”
“怎么会经常这样。”他拿了个枕tou垫在腰后坐直，扶着路江元靠在他肩上。“那你睡不着一般会zuo什么？”
“喝酒、听音乐、看书、看电影、发呆……还有zuo爱。”路江元掰着指tou数给他听，说到最后一个抬起tou，挑衅地挑眉，额tou吃了一记暴栗。“我是说真的啊！”
确实，这样他公寓里各色藏酒、随便什么角落或收纳箱里都能看见的唱片和影碟、和书柜都放不下堆在地上的书就能说得通了。当然，还有不胜数的xing爱daoju。“我平时没什么时间看电影，你看得多就给我推荐一bu吧。”
“我看的电影都很无趣的。”
“无趣才好啊。”连城按下手边的按钮，天花板靠墙的一tou上开了一条feng，投影用的银幕徐徐降下。
路江元最后在他的反复说服下选了一bu小国独立制作的电影。整bu电影没有对话，连pei乐都只有钢琴和chang笛，时而有一两句听不懂的唱词，单调得让人乏味。一望无际的田野上，草木在风的chui拂下窸窣作响，能看见远chu1红ding白门的农舍。shen着cu麻布衣的年轻农妇将竹篮夹在腋下，另一手提着新鲜挤好的牛nai，踏着田埂吃力地上坡。路边的野草被压倒了一片，她放下东西，提起裙摆踏进草丛中，在衔着一gen野草的少年shen边躺下。灰调的画面和萧瑟的音乐不用言语就让人感到难以抵抗的压抑。
就在连城要后悔让他选了这bu电影时，路江元开口：“你之前问我shen上纹shen的事。”
“嗯？”
“起初只是一柄普通的刀而已。”他轻声说，仍然望着银幕上闪烁的光块，倒映在他如水的眼里。“那些宝石都是后来加上去的。”
连城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mo挲他柔ruan的耳垂，耐心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好像从小就是个不怎么开心的孩子。
“明明也没经历过什么让人肝胆俱裂的事，但每每我在记忆里寻找是从哪里开始错了的时候，一切都好像无法溯源。从有记忆开始，我总是在笑，但是是为了让别人开心。我自己开心与否好像不重要，因为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如果看着我的人lou出心满意足的样子，会短暂地有一zhong放心的感觉。”
但是这zhong感觉就像扔进凉水里的泡腾片，让人欣赏着它在悦耳的嘶嘶声中化作气泡，用美丽的颜色拥抱无色的水而后粉shen碎骨的样子。随之而来的是下一lun的提心吊胆——我能再次让他们满意吗？我要是zuo不好，他们会不会对我心生厌弃？每一次的成功都由侥幸和更沉重的担忧、恐惧绞在一起，日日夜夜在耳边重复着“你不过是冒牌货，能走到这里靠的不过是运气，迟早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认清你的真面目”。
“大概十几岁时开始，我就经常从噩梦中惊醒。那些恐怖的场景太过真实，往往醒来就难以再入睡。后来甚至会因为害怕见到梦里的东西而和困意抗争，拖延睡着的时间。我不敢告诉别人。
“大学前后，梦魇好像变得更强了。醒来之后就算一连几天都不再睡，梦里见到的场景和事物也会持续在眼前闪现，让我频繁地分不清梦和现实。我曾经被折磨得想一了百了，但这世上还有我需要照顾的人，我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地抛下他们。”
说到这里，路江元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轻。连城坚ying的锁骨硌得他后背酸麻，但是说出这些好像抽空了他的力气，他不想动。连城的肩膀很温nuan，他疲惫地闭上眼隔着衣物感受那温度，chang睫微微颤动。
“我一个人悄悄找医生，问她我要怎么才能坚持下去。我不敢住院，那样所有人都会知dao我疯了。我试了很多药，zuo了各zhong治疗，都没有用。最后医生说，心里实在太痛苦的话，就让自己的shenti去受苦吧。
“人能chu1理痛苦的神经是有限的，shenti上真实的痛会暂时让我忘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于是我仗着学校离家远，耳钉、眉钉、she2钉，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打过一遍。我又让它们愈合，这样能再受一次痛。后来反复发炎太多次不能再打就去纹shen，等chang好了再去洗掉。
“毕业后为了找工作，几乎都洗干净了，只剩了这一把chang刀。这是我的第一个纹shen，位置又比较隐蔽，我就留下了。那之后每一次有自杀的冲动，我就往上面添一颗宝石阻止自己。直到添不下了。”七颗。
“然后就用xing上的痛取代了这zhong痛，是吗？”连城用宽大的手握住他被子下冰凉的手指。路江元没有否认。
“很蠢吧？”他的tou往连城xiong口靠去。“我总是觉得很对不起那些真的被生活亏待的人。他们明明有正当的理由去怨恨、去悲伤，却还在努力地生活。我拥有别人求之不得的优渥条件又平安无事地chang大，却无事生非折腾自己。我gen本不pei抱怨。光把这些事说出口我都替自己羞愧。”
两人沉默了很久。小黑不知怎么ding开了门，轻巧地跃上来，在床尾蓬松的被子上踩出一个和ti型相仿的坑，将自己蜷成一个mao球躺进去。
“不会。”连城抓着他的手jin了jin，好像路江元脆弱的生命正随着一分一秒从他的shen边、他的指feng中liu逝。
银幕上，年轻的农妇已经垂垂老矣。原本青绿的田野在大火下烧得只剩一地焦黄。若不仔细辨别，远chu1厚重乌云下的枪炮声甚至会被当成暴雨前的闷雷。
“也许我算是你说的那zhong人。”又过了半晌，换连城安静地开口。“我很小就杀了我爸。”
霸dao专制的独裁者的家人注定是不幸福的。
连城的母亲嫁进连家的时候gen本不知dao他们家zuo的是见不得人的生意。年轻又前途光明的女大学生和事业有成又相貌堂堂的青年企业家，众人看来郎才女貌的一对在婚后不久就产生了裂痕。连父终于在她的bi1问下坦白了肮脏的敛财手段，武qi、毒品、qi官、甚至活人，就没有石蟒组不碰的。他对着惊惧jiao加的女人恳求她的原谅。亲爱的，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他说。我生在这样的家里，我要是不继承家业组chang就会是我弟弟，他从小就恨我，他掌权后不会让我活命的。
本来指望着坦白后她能ti谅自己的苦衷，不再惹是生非，zuo一个乖顺的妻子，不想女人竟然提出跟他离婚。意外的忤逆使他暴怒，威胁她如果敢逃跑把这事说出去，就把她全家都灭口，还强迫她怀上了孩子。
她没有这么轻易就放弃，一直试图据理力争。她不相信恋爱时温柔的他会彻底翻脸不认人。她错了。
也许是婚姻的枷锁让男人感到安心，他很快就被磨尽耐心、lou出爪牙。他对女人动手，让小连城还在妈妈肚子里就早早挨了打。
等连城出生再懂事，当年开朗机min的少女已经蹉跎成了郁郁寡欢的中年人。从他记事起，妈妈就没少当父亲的出气筒。年幼的他不理解男人为什么发火，因为害怕大哭被揍得鼻青脸zhong更是家常便饭。女人想要护住他，也会被男人手边的qi物砸得tou破血liu。
他印象最shen的是六岁那年，妈妈试图带着他在一个shen夜翻窗逃跑。那夜电闪雷鸣，他们逃跑的动静不容易被察觉。他们走了很久很久，淋了很多雨。走到连城浑shen的骨tou都又酸又痛，彼时弱小的shenti摔倒在路边的水洼里。他发烧了。他的妈妈起初打算狠心放弃他自己跑，走出去几百米又一跺脚，折返回来将他背在shen上。
也许就是这一趟折返，又或许无论他们怎么选择都是命中注定，连城父亲派出的人很快追上了他们。女人被sai进了一辆车，而连城被另一辆送去了儿童医院。
妈妈消失了很多天。她再出现的时候像换了一个人。眼神唯唯诺诺，问她话也不答，只会神神叨叨地重复几句，“城城快跑”、“有人要害我”。等连城再大一些，他从佣人口中知dao了什么是jing1神分裂，知dao了妈妈为什么从那以后就很少再出房间。
他知dao自己年纪小，没办法和权势滔天的男人抗衡。于是他把入骨的恨安静地嚼碎吞进肚里，储藏在五脏六腑的最shenchu1，用和这令他憎恶的男人相chu1的每一天浇guan。父亲很少在家，注意不到为什么一个十岁出tou的孩子话这么少，为什么像饿鬼一样汲取各zhong学术和经营的知识，把休息的时间都拿来向保镖学习ti术和各类武qi的用法。
终于，在父亲为他举办的成人宴上，他当着所有组内骨干的面用切dan糕的刀tong死了那个上了年纪、毫无防备的暴君。年chang的男人们惊愕之余想要夺权，却意识到宴会开始前的搜shen将所有武qi都锁了起来，全场唯一能用的只有他手上的那把刀。
回家后，他又冷静地给母亲喂下了让她断气的药。过去十余年她的发病让shen边所有人tou疼，他感激她的生养之恩，但发起疯来认为所有人都想杀她的女人已经不是那个爱他、互他的妈妈了。他需要的是能够掌控一切、使他再也不用经受儿时的无助和绝望的绝对力量。他不能让一个疯女人成为他的绊脚石。
至此，是连城十八岁的第一天。大仇得报，和灰暗的童年往事一刀两断，他成了石蟒组雷厉风行的少组ch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