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比法了!”
檀弓只是道:“尔有几分胜算?”说着,已经拿起了一手边的丹道典籍。
卫璇虽然是试图劝退檀弓,却也是诚实作答:“丹道么?你也看了,方才连含贞都跑来关心我了。”
檀弓对他的丹道造诣不甚关心:“比试何时?”
卫璇道:“恰好一月。”连忙劝说:“来不及,来不及。我于丹道上一窍不通,这都得从童子功练起的。”
檀弓一手执卷,面色当真是欺霜赛雪。也不知他看到了什么,把丹道典籍越翻越快,看得春山颦蹙。
卫璇没办法悄悄逃跑,就只是闭口不言。
无须看檀弓心意已决的样子,越来越急,言辞混乱:“对!就是很难的!你再聪明也不行……”无须越说越觉得不对劲:“不是,你聪明个屁!”
他隐隐感觉在这个过于聪慧的卫璇面前,自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几乎寸丝不挂,简直不要太难受。加上檀弓对他这样与众不同,日复一日地更讨厌、更嫉妒他了。
檀弓咳嗽了几声,一截皓腕清减不少,整个人轻飘飘的,弱不胜衣。他一手覆额,甫一站起,足下轻浮,天旋地转。
卫璇见状,直接和他手掌相抵,将自己的元炁渡给了他。
元炁在体内恰好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其精、顺、平、和连天枢都为之一惊。天枢感叹不愧是白鹤先尊选中之子,真是天妒之仙姿,对他更有好感,十分赞同檀弓帮助卫璇。
而且这下是不得不助卫璇了,檀弓说修道之人不可种下太深的因果,若是不去报答别人的无故之恩,渡劫的时候后劫云会特别深重。
扶摇的化形是一个年稚的小女孩,软乎乎十分可爱,正在地上坐着玩,抓着一块狮子糖。
无须看见他们好像说好了一样,自己怎么反对也于事无补了。他只想找个什么东西发泄,便将扶摇的狮子糖夺了过来,抓起一枚佛手柑砸她,气势汹汹地告退跑了,去给檀弓找点能修复元炁的药。
卫璇看和他一个战线的无须败退,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再拒绝下去反而让檀弓不开心,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学,一定给你夺个前三甲回来,行不行,师父。”
檀弓却忽然抬头看他:“尔如何唤我?”
卫璇顿时谨慎了:“你不喜欢别人这么喊你么?”
檀弓缓缓地闭上眼睛,遮去一汪眼波,良久才说:“不必。明日卯时来此。”
翌日,卫璇身后跟着几个杂役弟子,手里抱着几尊神仙的金像。
“我一说我要学炼丹去,海晏蓝,你还记得吗?就那个一天到晚最爱操心的,就给我送了这么几尊神像。说是他看见天光峰开炉炼丹时,玉阙师伯都要领上众弟子拜上一拜,可灵验了。所以就这么神神叨叨,紧三火四的给我送了来。”卫璇无奈解释。
檀弓看着那和他相貌一点儿也不像的太微大天帝宝相,示意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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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璇一边翻书,就那么随口一问:“北极大帝也不用拜?万象宗师,仙宗里不管是喜事丧事,总要拉出来拜一拜。”
檀弓回答很快,斩钉截铁:“不必拜他。”然后向卫璇摆出两块蒲团,示意接下来有重要内容:“卫璇。”
“你需知大道至简,而万法归一。在鸿蒙未开先天五太时,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故化为尔等今日所学诸般秘法。手段一源,殊途同归,破妄存真者洞察上古天机,兼而修之,互通有无。”
卫璇有十分宿慧:“所以烧制外丹的人都需要心性巩固,不可有一刻松懈。他们所说的童子之功,大曰是成年之后的人被红尘蒙蔽心智,扰动识海,不如孩童容易调教么?”思忖片刻:“三岁炼丹,五岁习剑,十岁可学琴笛琵琶,七老八十命不久矣的,始学画符炼阵可有大成。这话还说老者历经世事,有自己一套大局观,来学画符炼阵之术反倒容易。”
檀弓点头,陈述事实,但很像是鼓励:“尔为阵师,已然站在万法之巅。”然后丹鼎移开:“今日不用此物。五心朝天。”
五心朝天指的是两手心、两脚心和头顶向上的双盘坐姿,又叫双跏趺坐。
檀弓道:“头正颈直,下颌微收。”
才说了八字个他便放弃了,这样空口解说,任谁也是达不到他的最低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