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吧。”安风倾思索,“反正S大有我想读的科系,我努力考上,以后就像你那样,有事没事都能回家。”
“......”安风凌没有对此做出反应,半响他转移话题,“还记得《楚门的世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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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记得,我们之前看过的嘛。”安风倾感到有些奇怪,“电影院重映了?”
否则他哥为何突然提起这部几个月前看的电影。
安风凌摇头,“你觉得...楚门知道实情前生活了三十年的世界,与他决定推开那扇门后的世界,哪个比较好?”
有点复杂的问题呢。
“为楚门构建出来的世界其实挺完美的...他的生活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家庭美满、工作体面、所有人都喜欢他。不知情的前提下,他过得很幸福,而推开那扇门的过程却是那么艰难...”他回忆着大致剧情,一边思考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接着看向安风凌,“可要是剧里的楚门是哥哥,我知道,就算难上数倍,你也一定会想尽方法推开那扇门。”
“所以...我也是如此。”安风倾露出浅笑,“怎么样?满意我的回答吗?哥哥。”
安风凌怔了怔,顷刻后低声说,“好。”他制止弟弟准备收拾碗碟的动作,“我来。先去复习,或者休息一会儿吧。”
一切,等他高考结束再说。
“那麻烦你咯。”安风倾放下手,“后几天,我会好好闭关努力复习。”
“嗯。”安风凌心不在焉地应道,“不会打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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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前的哥哥脸上几乎没有情绪,但安风倾就是觉得他看起来好难受——不同于生病不舒服的难受。
为什么?
本能先于思考一步,他倾身又离去前,留下轻轻一句
“别难过啦。”
对于安风倾来说,一触即离的亲吻,只是源于童年时期表达安慰或亲昵的一种方式。
他不知道
安风凌一片空白的表情和被止住的呼吸,以及
他掀起的,是何等惊涛巨浪。
·二
「它所包容的黑暗,远远超出你所能接受的界限,风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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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亦身处于,界限之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本该透明澄澈的白开水混入一滴不纯粹的颜料,以极其缓慢的方式晕开,浸染每一处。
等发现之时,它已结成伊甸园里树上高高悬挂的禁果。
摊开的白衬衣的染上暗红色有些刺目——是他失手的结果,溅到身上的血迹已经在外洗去,但衣服上处理花较长时间处理。
于是方才尹颜凝随手给安风凌丢了个袋子,让他装好。
明叔知道安风凌他们会过来,早已在屋内等候多时。黑暗中他轻抬下巴,“今晚钓鱼顺利?”
“还行。就是挣扎得有点厉害——所以不小心给他弄了个小伤口,”尹颜凝说,“我有帮他包扎了一下,但血还是一直渗出来...”白色绷带快被颜色浸透。
“这伤口不小啊,而且这样包扎的方法会使出血量更大。”明叔说,看到尹颜凝心虚模样不觉有些好笑,“没事,我会处理。”
行走间几人来到了地下室处,把不省人事的微胖男子放到床,锁上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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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避开出血的位置,安风凌身上没有再沾染血迹。他向明叔颔首,“那就麻烦你了,明叔。”
明叔以浑厚的嗓音应下,“你们需要的不需要的,我都让他吐出来!”然后问,“你弟弟的事怎么样?”
其他人已先行离开这片逼仄压抑的空间。
“...”安风凌下意识按了按眉心,语气淡淡,“还需要一点时间。”
“要我说,不应该再拖下去了!”明叔挥动双臂,激动地说,“失去亲人的痛苦我想你早有体会,不用我再提醒!”他拔高的声音稍缓,“病逝老死也就罢了,但因为这些臭水沟都嫌脏的玩意儿...”
“我知道。”
“S市马上就要不太平。送出国也好,去‘他们’手伸不到的城市也好...你尽快。”明叔语气恢复正常,“只要不见面,没有人会知道他和你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