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你哥还不愿意呢。一直被你追着。”

然后这句话戳到了痛点一般。

安风倾倒没有做出什么过激反应。方朝叙甚至没能在他脸上找出一点被冒犯的怒意。

但是......

这样一张脸不该露出这样的，光是看着就揪心的表情。

方朝叙想要补救，像刚才那样。

此刻的他突然相信苏月泽之前说过的话——关于安风倾和他哥的事。

“不，我的意思不是——”

“没关系。你说得对。”安风倾平静地与他对视，又像是透过他看向远方，“我能感觉到，他确实不愿意。”

“在我哥那里，弟弟，应该变得没那么重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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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说着这些话语的那双眼是落寞的，依旧明亮。

像缀着欲滴未滴的泪。

不行。方朝叙想，他需要说点什么。

顺着说下去也好。

于是方朝叙说：“风倾，你知道对于许多成年的人来说，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么？”

他一字字揭晓，“是——新的家人。”

“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通常是与家人关系最为紧密的时候。而余下更为漫长的几十年，人们会选择组建另一个家庭，或者将时间更多地投入到自己身上。”

“几碗水端不平，必然会有倾斜的一方。人前期的重心在自己的家人，但之后重心都会偏移，移向结交的朋友也好、男女朋友也好，还是自己，都不出奇。”

“随着弟弟妹妹的成长，哥哥姐姐肩负的责任感逐渐减弱。长大的弟弟妹妹一般也不会再依赖兄姐。所以兄弟姐妹间感情随着年龄增长变淡，很正常的事嘛。”

方朝叙分析许久，久到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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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着杯柄想润润嘴，然而浓郁苦涩的味道让口更燥了。

“给我一点思考时间。”站起的动作让方朝叙以为他准备离开，差点想抓住他，“你这个太苦。我再帮你点杯喝的，要什么？”

原来是自己忘记稍作伪装，脸色过于明显。

“好。柠檬苏打就行，谢谢你啦。”

他望着安风倾纤长高挑指着菜单的背影，以及相较接待自己时更为热情的服务员，若有所思。

他刚才的话，安风倾有认真在听。至于能听进去多少，他无法确定。

所幸安风倾并不是那么决然坚定的。

而彻底改变对方想法的关键点，大概是开解他。

让他意识到为了一个哥哥束缚自己的脚步不是件好事——在感情变淡的情况下，更是尤其不应该。

但是，尽可不让他再露出那种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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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点的饮料很快就被端上。

“你问我哥有没有女朋友，是因为你认为这是他变化的缘由？”思考的过程中，安风倾想到了起初的提问之一。

“Bingo.”方朝叙解释，“毕竟一心扑到新交的男女朋友而忽略了原先感情要好的家人朋友乃人之常情嘛。月泽提起的时候，我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安风倾思及哥哥之前的异样，不确定地摇头，“可是我看着不像。”

“那我试试给你支招。”方朝叙说起这个就来了劲，“看你那么不确定，至少你在家的时候你哥不会把异性带回来吧。”

“......没见过。”

“那回忆一下，你家有没有试过出现你和你哥不用用到的女性物品、多出来的日用品、从未见过的衣物、......”

安风倾一一摇头，然后确信的说：“我在家没见过属于第三个人的东西。”

“他还有别的落脚处么？比如租的别的房子。”

“应该没有。他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合约在毕业时候结束，东西都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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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我先假定你哥目前不会直接带人回家。那么，你哥近期是否有在深夜时分才归家——哦，看风倾你的反应，是有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