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二人回到相府，祁琛等在正堂里。
“陛下说你把内务府新得的沱江碧玉讨了去，问我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祁琛抿了口茶，目光从项文辞的剑柄上掠过，将一瞬间项文辞心虚的躲闪尽收眼底。
祁玉成抬手摸了摸耳垂，“你只guan跟陛下直言，我送朋友了。”
祁琛：“你今晚自去面圣，多日未进gong请安了吧，陛下说春猎前可到兰台把你母亲的青鸾弓取来。”
祁玉成略有犹豫，点点tou没再多言，转shen拜退出了正堂，“我去吩咐开饭。”
项文辞察觉到他情绪忽而低落，手足无措地想跟上去，祁琛却突然叫住他，“文辞，你该明白的。”
项文辞站定在祁琛面前，垂着tou一言不发。
祁琛搁下茶杯，一双猎鹰般的眼睛始终落在项文辞的脸上，“我知dao你是个不太一样的孩子，但你是他的死士，留你在他shen边是为了保护他，随时要为他付出一切，你懂吗？”
“我懂。”项文辞开口时嗓音中像凝着冰碴。
“你与他感情shen厚是好事，这样我更放心，但是该有的距离，你要记得。不要牵绊他，更不要成为他的弱点，从而害了他。”祁琛说完向后靠在椅背上，nie了nie鼻梁，“去吧。”
项文辞这才躬shen行礼，追着祁玉成往灶房去，这些话他听项han卿说了成百上千遍，没有一次不在暗自较劲，这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倔脾气，或者是有祁玉成zuo后盾才有了底气，他刚迈过门槛，就毫不顾忌地扬声dao：“玉成，我陪你进gong。”
此话一落，祁琛一张脸拉得更chang了。
祁玉成闻声并未回tou，左手背在shen后勾了勾食指，项文辞便jin跟两步，毫不犹豫上前，用自己的手指勾住了他。
祁玉成去乾元gong请了安，项文辞仍是木tou一样杵在门外，待祁玉成领着他的木tou走到与后gong毗邻的独院楼阁，天已黑透了。
“这是我母亲住过的地方。”
这院落清寂shen幽，草木繁茂，亭台阁檐雕梁画栋，三四层的轩窗里透出微渺灯火。
“灾荒数年，民不聊生，朝廷之上尸位素餐者比比皆是，暴luan一起，先皇弃都而逃，那年我母亲带着我出gong与父亲离散，陛下和父亲花了两年才找到我们，母亲却已shen患重病，没多久就离世了。”
祁玉成语气淡淡，和着春夜晚风像讲述前朝旧事与己无关，项文辞却陡然间酸了鼻腔。祁玉成在兰台主楼外跪下，磕了三个tou，他便跟着跪在一旁，也向那从未谋面的公主磕了磕。祁玉成见他如此笨拙地表达着关切，起shen时心情松快了不少。
“我本是不敢来此chu1见她的，怕她怪我。”祁玉成推开门，走进空无一人的藏书楼，这里保持着藏珠公主居住时的摆置，下面三层楼摆满书架，各类典籍兵书杂谈罗列其中，ding楼随意支着床帐和用品qiju。
她是先皇的私生女，自幼简从而居，只与这千卷藏书为伴。
“你是公主的骨血，母亲最是明白自己的孩子，她怎会怪你。”项文辞一边慢慢走着一边以指尖拂过行经的书架。
祁玉成解释dao：“我自觉不忠不孝。”
项文辞回tou看看他，耐心地等他自剖心扉。
“我已然有些忘记母亲了，她离世时我才六七岁，若不是我能在镜中窥见一两分她的容颜，只怕在梦里见到都会认不得她。”祁玉成苦笑，“这还不是最jin要的，白读了那么些圣贤忠义，有时我觉得自己似乎并非忠于皇座上的那位。”
此话一出，项文辞神色顿凝，举手止住他的话tou，屏息探听周遭动静，确定整个兰台的确只有他二人才微叹了口气，“你一点没变，狂悖之言轻轻巧巧就被你说了出来。”
祁玉成笑了笑，拾级向二楼走去，一路挑亮沿途的灯芯，“是以我认为太尉杀我事小。他不明白我，我却明白他，在夔州他便未对二哥下手，而是派了人来刺杀我，不过是忌惮陛下对我的偏chong罢了，所作所为充其量是藐视天威。待陛下退位，我自会归于山水，那时他便不会再为难。然而朝中有草菅人命jian杀女子那等凶恶之徒，却是大事。如若陛下不察，容得这些人理政干政，百姓的日子定然难过。”
项文辞急切dao：“不妨，待我们查出是谁，报于陛下，依律自有裁断，不然我也可以亲自去杀了他。”
祁玉成看着他担忧之色外溢的双眸，觉得心内甚是柔nuan，nie了nie他的脸，笑dao：“你能杀他一人，又能杀尽天下歹人吗？习武，能zuo的终归有限。当今陛下圣明，统御朝堂，简政放权，力推新法，心系民生，但我此番入京便是知dao陛下年事已高，恐没有太多时日，往后若新君没有如此xiong襟又当如何？”祁玉成停了步伐，从架上取下一把紫杉木弓，试了试牛jin弦，铮然一声弹响，接连嗡鸣阵阵，“母亲愿我习武，武学一dao至纯至善，只要我坚守本心，出剑都是磊落光明，父亲愿我读书，为守初心，为纤毫物yu不相侵，只此一途。”
他将青鸾弓放在一边，就地坐了，仰tou靠在书架上，“然而我能将这楼里的书尽数读完，竹缘剑法却无论如何也练不好，在我忆起来的过往里，唯有与你一同遇险那次用出一式高阶剑法，实在有悖母亲期冀。”
项文辞也在他shen边坐下，劝weidao：“玉汝于成，公主为你取这个名字，不是让你凡事一肩独担，而是愿shen边有人助你功成，你只guanzuo你想zuo的事情。天下本就是芸芸众生的天下，不单单属于手握权柄的那个人，陛下是明君，祁氏敬他爱他，报他知遇之恩，他自是明了。chong信丞相多年不单单是私谊，更是因为你们是忠于天下的纯臣，从不仗权谋私，你为陛下一人考虑得少些，也绝不算不忠。”说到此chu1，项文辞眼里蕴满了笑意，仿若把一室烛光rong进了清澈的瞳孔里，“至于武学一dao，我愿陪你一同进益。”
祁玉成眼不错地看着他，神思昏聩，呆呆地像被勾了魂。
项文辞故作怨恼，又强调了一句，“但你切不可再拖着我赖床。”
祁玉成仍是木讷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半天才舍得转开视线，轻轻偏tou靠在他肩上，“我曾听陛下说过，母亲与父亲青梅竹ma，一双璧人，二人的竹缘剑法相合相生，普天之下难逢敌手，然而母亲死后父亲却再也用不出来了。”他略顿了顿，声音更见低缓，“这tao招式极为诡谲，祁家原是世代将门，却因这剑法与心境有关，修习者少有所成，后来渐渐没落，竟是成了文官世家，甚至于我大哥征战沙场多年从不用剑，而我习练多年，也一直没悟出什么所以然来。”
项文辞暗自ting了ting腰，坐得更直，让祁玉成枕得更舒服些，dao：“我练了两年多，也似是察觉自己只用出这tao剑法的十之二三，要说实战经验我绝不缺少，早在你跟着叔伯们回山念书时我就已经上战场了，虽不在前线领兵打仗，却也是辗转在各个阵营里，暗杀过不少大人物。”
祁玉成闭着眼喃喃，声音越来越低，“两年，如此程度已甚是了得，我分明记得你以往是用匕首，使的是不要命的杀法，弃了原来的武学路子重新练起相当不易。往后我不拖你后tui，你再练上一练，必有所成。”
项文辞待耳畔呼xi悠chang，轻声回dao：“没人信我能重拾武艺改匕换剑，但我想和你一样堂堂正正，出剑既本心，也想珍惜你珍惜的其他东西。”他抬起手，轻搭在祁玉成肩上，是极力克制后一个不易察觉的拥抱。
这时祁玉成更清晰地感受到项文辞特殊的感情，他分明是在说自己的凌云之志，折she1出一个死士命运的孤苦，但祁玉成读到的竟是一味han糊的愁思，既像烈酒入hou又像清茶余甘，盘绕在项文辞方才的情绪里。
祁玉成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将zhongzhong细节铺陈排布，一一细数。风花雪月的事他不懂，但他不是真的榆木疙瘩，几乎能够确切地认清，项文辞口中的挚友和他一开始以为的有些不同。
他终于知dao项文辞留在他shen边想要的是什么了。
项文辞小心翼翼地偏了偏tou，想趁着无人觉察看看祁玉成的睡容，他却突然动了。
他起shen单膝着地，一手搂住项文辞的腰一手抄起膝弯，将人抱了起来，向ding楼居室走去。
祁玉成心想，项文辞想要的，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给的。他说：“不回去了，今晚你就陪我在这儿睡。”
项文辞原以为祁玉成睡着了，完全没料到这一出，慌luan地挣动了两下，手下意识地揽在祁玉成的脖子上，被调侃的眼神一盯，冷白的一张脸当即染上薄怒，“少来，你想干什么？”
祁玉成把项文辞往床上一扔，蹬了靴子爬上去将他压住。
未经过声色之yu，祁玉成到底还是有些jin张，咽了咽干涩的hou咙，反问dao：“我想干什么你不知dao吗？”
项文辞心中一悸，没有吭声，避开直勾勾的视线垂下眼睛，他怕自己误会了祁玉成的意思。
这副不自信的样子让祁玉成xiong中泛起微苦。他稍加犹豫，项文辞便试图推开他。
祁玉成没再luan动，暗忖项文辞需要的，或许不单单是睡一觉就能解决问题，他需要理解，需要回应，需要在感情的迷津里找到出口。
祁玉成又改变了主意，决心把更多看破的事情放在心里，春风cui生草木般，等待zhong子自己苏醒。
祁玉成继而松开他，替他解了束发，扯过被子，单手撑着tou卧在他旁边，靠得那样近，月白封襟萦萦都是晚风的味dao。
“今晚在这里，等我母亲入梦，我想让她见见你，告诉她至少有一个愿望已经实现，有人愿每日陪我练剑了。”
项文辞定定回望他，心尖有一丝绵ruan，也有一丝浅淡的失落，轻点了两下tou，将被子盖在二人shen上，“明早就在兰台院中，我们从tou到尾舞一遍，给公主看。”
“陛下说你把内务府新得的沱江碧玉讨了去，问我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祁琛抿了口茶，目光从项文辞的剑柄上掠过，将一瞬间项文辞心虚的躲闪尽收眼底。
祁玉成抬手摸了摸耳垂，“你只guan跟陛下直言，我送朋友了。”
祁琛：“你今晚自去面圣，多日未进gong请安了吧，陛下说春猎前可到兰台把你母亲的青鸾弓取来。”
祁玉成略有犹豫，点点tou没再多言，转shen拜退出了正堂，“我去吩咐开饭。”
项文辞察觉到他情绪忽而低落，手足无措地想跟上去，祁琛却突然叫住他，“文辞，你该明白的。”
项文辞站定在祁琛面前，垂着tou一言不发。
祁琛搁下茶杯，一双猎鹰般的眼睛始终落在项文辞的脸上，“我知dao你是个不太一样的孩子，但你是他的死士，留你在他shen边是为了保护他，随时要为他付出一切，你懂吗？”
“我懂。”项文辞开口时嗓音中像凝着冰碴。
“你与他感情shen厚是好事，这样我更放心，但是该有的距离，你要记得。不要牵绊他，更不要成为他的弱点，从而害了他。”祁琛说完向后靠在椅背上，nie了nie鼻梁，“去吧。”
项文辞这才躬shen行礼，追着祁玉成往灶房去，这些话他听项han卿说了成百上千遍，没有一次不在暗自较劲，这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倔脾气，或者是有祁玉成zuo后盾才有了底气，他刚迈过门槛，就毫不顾忌地扬声dao：“玉成，我陪你进gong。”
此话一落，祁琛一张脸拉得更chang了。
祁玉成闻声并未回tou，左手背在shen后勾了勾食指，项文辞便jin跟两步，毫不犹豫上前，用自己的手指勾住了他。
祁玉成去乾元gong请了安，项文辞仍是木tou一样杵在门外，待祁玉成领着他的木tou走到与后gong毗邻的独院楼阁，天已黑透了。
“这是我母亲住过的地方。”
这院落清寂shen幽，草木繁茂，亭台阁檐雕梁画栋，三四层的轩窗里透出微渺灯火。
“灾荒数年，民不聊生，朝廷之上尸位素餐者比比皆是，暴luan一起，先皇弃都而逃，那年我母亲带着我出gong与父亲离散，陛下和父亲花了两年才找到我们，母亲却已shen患重病，没多久就离世了。”
祁玉成语气淡淡，和着春夜晚风像讲述前朝旧事与己无关，项文辞却陡然间酸了鼻腔。祁玉成在兰台主楼外跪下，磕了三个tou，他便跟着跪在一旁，也向那从未谋面的公主磕了磕。祁玉成见他如此笨拙地表达着关切，起shen时心情松快了不少。
“我本是不敢来此chu1见她的，怕她怪我。”祁玉成推开门，走进空无一人的藏书楼，这里保持着藏珠公主居住时的摆置，下面三层楼摆满书架，各类典籍兵书杂谈罗列其中，ding楼随意支着床帐和用品qiju。
她是先皇的私生女，自幼简从而居，只与这千卷藏书为伴。
“你是公主的骨血，母亲最是明白自己的孩子，她怎会怪你。”项文辞一边慢慢走着一边以指尖拂过行经的书架。
祁玉成解释dao：“我自觉不忠不孝。”
项文辞回tou看看他，耐心地等他自剖心扉。
“我已然有些忘记母亲了，她离世时我才六七岁，若不是我能在镜中窥见一两分她的容颜，只怕在梦里见到都会认不得她。”祁玉成苦笑，“这还不是最jin要的，白读了那么些圣贤忠义，有时我觉得自己似乎并非忠于皇座上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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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成笑了笑，拾级向二楼走去，一路挑亮沿途的灯芯，“是以我认为太尉杀我事小。他不明白我，我却明白他，在夔州他便未对二哥下手，而是派了人来刺杀我，不过是忌惮陛下对我的偏chong罢了，所作所为充其量是藐视天威。待陛下退位，我自会归于山水，那时他便不会再为难。然而朝中有草菅人命jian杀女子那等凶恶之徒，却是大事。如若陛下不察，容得这些人理政干政，百姓的日子定然难过。”
项文辞急切dao：“不妨，待我们查出是谁，报于陛下，依律自有裁断，不然我也可以亲自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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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青鸾弓放在一边，就地坐了，仰tou靠在书架上，“然而我能将这楼里的书尽数读完，竹缘剑法却无论如何也练不好，在我忆起来的过往里，唯有与你一同遇险那次用出一式高阶剑法，实在有悖母亲期冀。”
项文辞也在他shen边坐下，劝weidao：“玉汝于成，公主为你取这个名字，不是让你凡事一肩独担，而是愿shen边有人助你功成，你只guanzuo你想zuo的事情。天下本就是芸芸众生的天下，不单单属于手握权柄的那个人，陛下是明君，祁氏敬他爱他，报他知遇之恩，他自是明了。chong信丞相多年不单单是私谊，更是因为你们是忠于天下的纯臣，从不仗权谋私，你为陛下一人考虑得少些，也绝不算不忠。”说到此chu1，项文辞眼里蕴满了笑意，仿若把一室烛光rong进了清澈的瞳孔里，“至于武学一dao，我愿陪你一同进益。”
祁玉成眼不错地看着他，神思昏聩，呆呆地像被勾了魂。
项文辞故作怨恼，又强调了一句，“但你切不可再拖着我赖床。”
祁玉成仍是木讷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半天才舍得转开视线，轻轻偏tou靠在他肩上，“我曾听陛下说过，母亲与父亲青梅竹ma，一双璧人，二人的竹缘剑法相合相生，普天之下难逢敌手，然而母亲死后父亲却再也用不出来了。”他略顿了顿，声音更见低缓，“这tao招式极为诡谲，祁家原是世代将门，却因这剑法与心境有关，修习者少有所成，后来渐渐没落，竟是成了文官世家，甚至于我大哥征战沙场多年从不用剑，而我习练多年，也一直没悟出什么所以然来。”
项文辞暗自ting了ting腰，坐得更直，让祁玉成枕得更舒服些，dao：“我练了两年多，也似是察觉自己只用出这tao剑法的十之二三，要说实战经验我绝不缺少，早在你跟着叔伯们回山念书时我就已经上战场了，虽不在前线领兵打仗，却也是辗转在各个阵营里，暗杀过不少大人物。”
祁玉成闭着眼喃喃，声音越来越低，“两年，如此程度已甚是了得，我分明记得你以往是用匕首，使的是不要命的杀法，弃了原来的武学路子重新练起相当不易。往后我不拖你后tui，你再练上一练，必有所成。”
项文辞待耳畔呼xi悠chang，轻声回dao：“没人信我能重拾武艺改匕换剑，但我想和你一样堂堂正正，出剑既本心，也想珍惜你珍惜的其他东西。”他抬起手，轻搭在祁玉成肩上，是极力克制后一个不易察觉的拥抱。
这时祁玉成更清晰地感受到项文辞特殊的感情，他分明是在说自己的凌云之志，折she1出一个死士命运的孤苦，但祁玉成读到的竟是一味han糊的愁思，既像烈酒入hou又像清茶余甘，盘绕在项文辞方才的情绪里。
祁玉成闭着眼睛，在脑海中将zhongzhong细节铺陈排布，一一细数。风花雪月的事他不懂，但他不是真的榆木疙瘩，几乎能够确切地认清，项文辞口中的挚友和他一开始以为的有些不同。
他终于知dao项文辞留在他shen边想要的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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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玉成心想，项文辞想要的，没有什么是他不能给的。他说：“不回去了，今晚你就陪我在这儿睡。”
项文辞原以为祁玉成睡着了，完全没料到这一出，慌luan地挣动了两下，手下意识地揽在祁玉成的脖子上，被调侃的眼神一盯，冷白的一张脸当即染上薄怒，“少来，你想干什么？”
祁玉成把项文辞往床上一扔，蹬了靴子爬上去将他压住。
未经过声色之yu，祁玉成到底还是有些jin张，咽了咽干涩的hou咙，反问dao：“我想干什么你不知dao吗？”
项文辞心中一悸，没有吭声，避开直勾勾的视线垂下眼睛，他怕自己误会了祁玉成的意思。
这副不自信的样子让祁玉成xiong中泛起微苦。他稍加犹豫，项文辞便试图推开他。
祁玉成没再luan动，暗忖项文辞需要的，或许不单单是睡一觉就能解决问题，他需要理解，需要回应，需要在感情的迷津里找到出口。
祁玉成又改变了主意，决心把更多看破的事情放在心里，春风cui生草木般，等待zhong子自己苏醒。
祁玉成继而松开他，替他解了束发，扯过被子，单手撑着tou卧在他旁边，靠得那样近，月白封襟萦萦都是晚风的味dao。
“今晚在这里，等我母亲入梦，我想让她见见你，告诉她至少有一个愿望已经实现，有人愿每日陪我练剑了。”
项文辞定定回望他，心尖有一丝绵ruan，也有一丝浅淡的失落，轻点了两下tou，将被子盖在二人shen上，“明早就在兰台院中，我们从tou到尾舞一遍，给公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