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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想不起来05

「学chang不是本来就该认识他吗?你们同班十二年耶!」

看到周信之翻上来的白眼,孙宥嘉怕挨揍,抢先一步溜出电梯,谎称会把纸箱搬到座位上。

这个孙宥嘉,废话很多,如果办事也能这麽勤快就好了。要是周信之真的认识郭光远,还需要这样大费周章?

开始读日记後,周信之彷佛透过一天天的文字记录,重新认识这名几乎要被遗忘的同学。对此他一直觉得很困惑,如果从小学到高中都与郭光远同校同班,为什麽会没有任何印象?就好像有人用橡pica,特意将与郭光远有关的记忆全bu消去。如果真的像郭光玖所说,学生时期的两人很亲近,他就更不应该忘记对方。而且真的要周信之想,他其实想不起这名同学的模样,只能靠蒐集来的照片,一点一点拼凑原来的年少回忆。

照片中的郭光远随时保有笑容,很多张照片都是他跟同学们打闹、嬉戏,与他当上作家後的X情截然不同。又因为他ding着一tou灰白sE的短发,在人群中非常醒目。周信之询问出版社、大楼guan理员,以及偶有接chu2的邻居,对郭光远的第一印象皆是他有罕见的灰白发sE,有时候看起来像褪sE的染发。

郭光玖却告诉他那不是灰白。

「小远其实是满tou白发。」

郭光玖嫌弃进到他们办公室会被当成嫌疑犯,坚持要到外面的咖啡厅与周信之详谈。坐在hu外x1菸区,她cH0U起淡菸,动作熟练,与她绝佳的外型、一shen名牌服饰感觉很不搭,也让跟她谈话的周信之不太习惯。

「小远的白发是天生的。我爸妈曾经以为他是得到白化症。但是医院检查说小远没有那些症状,恰巧是天生白发。稀奇吧!」

她提到虽然是天生白发,又跟年华老去的枯白十分不同。

「小远的白发在yAn光底下更像银sE,会闪闪发光,非常漂亮。不过上小学的时候老是有人取笑他的tou发跟大家不一样,常常被同学排挤,害我妈到chu1找不伤shenT的天然染发剂,帮他把tou发染成黑sE。明明学校规定不可以染tou发,我妈反而偏执认为那不算违规,她只是要帮宝贝儿子不要被别人欺负。啧!大人还帮小孩强词夺理呢!」

郭光玖瞄见周信之低tou专心写笔记,冷不防用手指tou弹他额tou。

「我说这些你都没有印象?你到底是不是那个跟小远同班十二年的周信之啊?那麽明显的银白发,这总该记得吧?」

周信之用左手r0u额,心虚地继续用右手写笔记。老实说,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他有渐渐记起那个ding着灰白tou发、笑容开怀的郭光远,稍稍有些记忆,可是对人的感觉还是模糊的可以。

郭光远升上高中以後,学校对服装仪容的要求没有那麽严格,他还是继续染tou发,但是技术不佳,加上洗过会褪sE,才会变成灰白sE,看上去有点脏。

最重要的是,周信之隐隐约约记得,高中时期的郭光远应该是名yAn光少年,个X开朗又活泼,鬼主意也很多,很调pi;跟现在这名个X孤僻、老派的失踪作家完全搭不上。

「我知dao小远当上作家以後染tou发的习惯就改了。我今年回来过年时,他就没有染,害我差点忘了他其实有银白发。他那tou银白sE的tou发是很美,但摆明在说他不是我们家的人。」

周信之忍不住蹙眉。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麽意思?」

郭光玖正要熄菸,lou出不小心说溜嘴的憋扭表情。

「告诉你应该也没关系。反正你去追查也会发现。小远不是我亲弟弟,是我父母领养的弃婴。」

她说当年父母带她在公园散步,意外发现的。当时的郭光远ding多两岁不到,遭人遗弃在公园一chu1草pi上,穿着奇怪的服装,嚎啕大哭。现场没有任何可以查验shen分的东西。警方当时也有追查是谁恶意遗弃婴孩,查了许多个月都毫无线索,通报医院後也迟迟未找到符合相关特徵的出生记录。

天生银白发的婴儿,如此明显的生理特徵应该不难找才对。

「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因为血崩过,医生说她不适合再生育。发现一个被人遗弃的小男孩,我妈就认为这是上天给的缘分,我爸也不知dao怎麽想的,反正两人商量後领养当年的小远了。这就是我们一家人的缘分吧!」

她描述时语气平淡,但是周信之感觉得出来,她对此事耿耿於怀。从小细节观察,郭妈妈跟郭爸爸b较溺Ai郭光远,总会顺着他胡闹。

「小远虽然不是我父母亲生,我父母可从来没把他当外人,把他当成宝贝放在手心上疼。有时候我都怀疑到底谁才是他们亲生的小孩。」

「说是这麽说,你还是为了郭光远的事情,千里迢迢赶回来。再怎麽说你们还是姐弟。」

不知dao为什麽,他认定眼前的妙龄nV郎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

「郭光远自己晓得吗?」

郭光玖耸耸肩,认为他应该不知情,但也有可能是装作不知dao。

「所以呢!你查了也好些天,有没有发现什麽线索?我这个耍忧郁的弟弟到底是被人绑架?还是单纯心情不好,自己Ga0失踪?」

周信之有点招架不住她拐话题的速度。

这起诡谲的案件到他手上也快要两个星期。真要说案件进度,就是没有进度可言。最近除了寻获一床铺的日记外,gen本没有太多新发现。至今他反覆观看监视录影qi超过百次,也没有查出可疑的疑点。影片的确录下郭光远的住家发生莫名SaO动,貌似有人在屋内追赶郭光远,害他在家中逃窜、跌倒。可是为什麽监视qi没有录到他以外的人影?又是谁能在一瞬间将客厅、室内的东西同时弄翻?

最离奇的莫过於为什麽郭光远在逃往yAn台时会消失?他到底是如何离开住chu1的?

「有一件事情我想先请教,你有没有听过郭先生提及他创作的灵感来源?或者他是受到什麽启发,才会动笔写下《月门》?」

查案的线索总是被截断,让周信之渐渐对郭光远创作的《月门》系列有些好奇。他稍微读了一些,被剧情中设定缜密的异世界大感惊奇。因为郭光远笔下的异世界彷佛真的存在世上,非常栩栩如生。可想见,他一定筹备许久才有办法写出这样的好故事。

「我不Ai看幻想。」

郭光玖一句话就打发他。

「可是我好像有听我爸问过,小远每次都说内容是zuo梦梦见的。一听就知dao是唬人。」

听起来像是随便敷衍的藉口。郭光远的一写就超过百万字,获得许多读者好评,怎麽可能是随便梦来的?

「我平常是不太读,但是他写的异世界真的很有趣,而且设定JiNg细,灵活灵现的,彷佛是一出亲shen经历的游记。我很喜欢。」

《月门》系列描述两名高中男生不慎跌入一个异世界,为了想回家,与在异世界中寻找珍宝的两名留有银白发的少nV和男子结盟。四人合作,为了各自的目的努力,内容包han冒险、亲情、友谊,难怪很得许多学生喜Ai。

郭光玖变得很不耐烦。

「这zhong问题你应该去问可恶的出版社吧!为什麽要问我?你上网随便找个疯狂粉丝都能知dao的b我详细。tiao过这一题,换一个!」

自从出版社任意公开郭光远失踪的消息後,这起失踪案在几天内变成巷tou巷尾争相讨论的八卦案件。电视节目动不动就开谈话X节目,将整起事件妖魔化,闹得沸沸扬扬,充斥着各zhong猜疑与谣言;最可恶的,莫过於不肖人士为了炒作新闻话题刻意将事件与怪力luan神结合。

事态演变得如此失控,肇因於出版社也曾经向郭光玖取得监视qi影片档,之後恶意将画面透漏给媒T,显然是为了混淆旗下编辑涉及业务侵占的罪刑。郭光玖对此非常生气,扬言要委请律师提告,指控出版社g扰警方办案。

每天都有记者打电话到办公室,想从周信之这边探听内幕,还有很多人天天守在办公室大楼外,实在不堪其扰。郭家也不可幸免。反而是郭光玖chang期待在国外,短暂返家时喜欢住小型商务旅馆,正好避开这浪尖上的风tou。她怕郭家二老受到二度伤害,趁某天半夜偷偷将两人接到旅馆避风tou。也因为这样,每当周信之想去找郭光玖访谈,会刻意约到旅馆外的咖啡厅。郭家二老十分担心儿子的安危,每次遇到刑警不是哭就是跪,期盼警方能顺利找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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