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叶箐,还没想好如何反驳,手机突然响了。颜文峰接起,电话里的男人自称是金彪,询问是否想要合作。
金彪……
颜文峰警告地瞥了一眼叶箐,出去讲电话了。
唐涣在后面一脸摸不着头脑:“叶哥,你俩怎么吵架了?”
叶箐看着那个背影消失,轻蔑的神情渐渐转冷,而后平息下来。
“本就并非同路人。”叶箐回答。转过身来望向唐涣,跟看笨蛋似的。“你以为他前面是真心想救你啊?只是和我有交易罢了。别当他是什么好人。”
“这条路上就没有好人。无一不是手上沾满鲜血,恶贯满盈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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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涣在心里默默接话:叶哥是好人。跟着叶哥走,不会有错。
想了想,唐涣问:“你们……不,叶哥你,是想要对付青城区吗?”
叶箐出了口气,淡定道:“嗯,我要所有人完蛋。”
“叶哥,我不会记错凶手。”唐涣保证似的说,眉目里有着深深的担忧,“但是,证据是不存在的,全部都销毁了。龙哥向来很负责,善后不会留下祸患。叶哥我是想说,你想要做什么,有我唐涣派得上用场的地方,我不会推辞,但这件事的确是空口无凭……”
叶箐在椅子上坐下来,翻看摆在桌面的一本册子。随口道:“我们为什么要找证据?”
唐涣不解,听见叶箐慢悠悠地说:“既然我们知道真凶是谁,那我们就没有冤枉好人。剩下的,就是把消息告诉需要知道它的人。他自然会知道,我们没有骗他。”
叶箐面不改色地说:“比起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结论本身更要重要一万倍。”
“没有证据,那我们伪造一个证据就可以了。”
直来直去的叶箐,反而更容易在困境中找到破局的路子,摸到捷径。因为他不受常规思维定式限制,大巧不工。就是这样一直跳脱得很,总要做些震掉别人眼镜的事情。
不愧是我叶哥。唐涣心想。
目睹叶箐当即就叫人去做这件事了。还在电话里强调,很急,非常急,必须今天之内搞定。搞不定的话今晚的夜宵取消,烧鸡全部拿去喂狗。
唐涣没忍住笑了一声。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叶箐在电话里交代一通,放下手机,叫唐涣搬来椅子坐好。
他说:“涣子,你知道吗,我希望你们金盆洗手。”
唐涣定定看着叶箐:“我听叶哥的。叶哥去哪,我就去哪。有叶哥照着,做哪行生意不行?”
叶箐脸上也显出几分带暖意的笑容。他将那本手册递给了唐涣,示意唐涣去看。
神情黯淡了些,慢慢讲起:“当初跟着我叶箐叛出东河区自立门户的,共有二十五人。他们中很多人都是和我一样的孤儿,都是我叶箐的真兄弟。”
“后来我们在江城的活动受到打压,至今有十一人确认已死,六人转投其他帮派寻求庇护,不再见我。剩下这八个躲藏起来的兄弟,我全部找到了。加上他们的亲人家属,二十一人,加上你,二十二。”
叶箐豁出一切作了担保,定死了:“你们,我全都要带走。”
“离开江城,过新的生活。不再受到东河区、青城区或是任何人的追杀,不再被人胁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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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涣看到这是一本名册,夹杂了一些票据和证件。其上记录着种种身份信息,而许多照片上已经画上了血红的叉。唐涣用残缺的手去拨弄书页,快要翻不下去了,手颤抖得厉害。“叶哥……”
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唐涣的兄弟。
叶箐已经过了被悲伤冲击的时间。他将那张假的身份证件,以及用铅笔写着数字序号23的船票放在桌上,扣指压着。
看着唐涣的眼睛,叶箐明明白白地说:“涣子,我话说在前头,后面还会吃很多苦。离开江城了,兄弟们要同甘共苦。谁有不测,其他人要负责照顾他的家人。”
“还有,要是谁嫌做别的生意来钱不够快,想回来,想重新碰这条路的,我叶箐不会留情,一定废了他的手脚,这辈子不做兄弟。”
“涣子,你再想一想。跟了我就不可以后悔了。你要是还对过去的生活有留恋,觉得颜文峰或者是谁能帮你再在江城发展起势,那你就不要跟着我出去吃苦,就留在江城。”他说,声音渐渐飘开了。“只是,留在江城里的人,后面我会清算,不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