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观察不任何的攻击，甚至也不带恶意，好似仅仅只是于好奇，所以也很难激起被观察者的警惕。但是兰伯特却对此很是熟悉，熟悉到他只凭如此短促的相，就能嗅到纳伊夫上特殊的气息。

兰伯特看了安东尼奥的迟疑，所以他忽略了对方最初的否认，继续：“那位小泰兹坎先生似乎很在意厄尔梅兹小。他虽然一直贴在厄尔梅兹先生边，但面朝着的方向，总是厄尔梅兹小的所在。”

安东尼奥却在这时忽然转看向兰伯特。

“这很正常吧，那个时候大家不是都在看厄尔梅兹小。”奥斯卡不以为然，迅速开反驳了兰伯特。克里斯安同样不太认同兰伯特的说辞，只是不想附和奥斯卡，才没有声。

此时他们几人已经将将走到了走廊的分岔，再往前去，就是奥斯卡的房间了。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站在奥斯卡的房门附近，等兰伯特将剩下的话讲完。

——仿佛是某站在链端的捕者，在遇见陌生的时，藏在暗用一天然而纯粹的姿态，安安静静地观察。

而他亦如是。

兰伯特的目光仍停留在安东尼奥面上，并不理会奥斯卡，“直到你开解围，引到了厄尔梅兹小的关注。”他引导着安东尼奥将记忆更加仔细地翻检，略停了停，用手杖轻轻磕了下脚下的地板，“然后，小泰兹坎先生的站姿略微改变，脚尖朝向你，视线也开始将你包裹起来。”

“这个嘛，倒也说不准。”克里斯安随接上了话，这回他倒不是故意要和奥斯卡唱反调，只是低笑着提了另一个可能，“说不定厄尔梅兹小就是看中了他连情绪都控制不好，给甜就膨胀的样儿，想通过把持他来染指麦格纳呢。”

安东尼奥只是单纯想照顾兰伯特，被拒绝了也并不求。而既然兰伯特没有那个意向，他便开始认真考虑起库斯的建议。

观察对方可不可以也成为自己谱的一分，是不是容易捕捉，会不会好吃，哪个位最，又该怎样下，才能将其吃腹中。

“厄尔梅兹小在见到你的时候可明显被惊艳到了。”安东尼奥有意顿了下脚步，好让兰伯特与自己更贴近一些。他语带笑意地调侃了一句，而后又温声问：“你呢？我觉你好像比较喜成熟大方一些的，有没有兴趣和厄尔梅兹小接一下看看？”

兰伯特对其余人的反应毫不关心。如果发问的人换成教父，他会把这当作对他的试探和提，并恰如其分地提自己与厄尔梅兹小之间份有别。但现下是安东尼奥这样的提议，他便相信，对方是真的认为他会喜伊芙萨娜，所以在鼓励他和伊芙萨娜往。

因为他的祖父芬·冯·格纳登洛斯就曾是这样的人，他的父亲格尔威茨则更胜一筹，是更为的猎者。

“兰伯特，你对厄尔梅兹小观如何？”

年龄相当，门当对；二来，能和灰狼建立更加牢固的联结，弥补圣卢卡手中没缺少毒品工厂的短板，并将势力范围向东南扩张。

“哈……就凭他？”对于有一定竞争关系的外人，奥斯卡总算敢当着库斯的面毫无顾忌地讽刺声，“他可还算不上是麦格纳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连能不能争得过他那些私生兄弟都不一定，厄尔梅兹小脑坏了才会选择他。”

安东尼奥沉了两秒，正要应下，但安静了很久的兰伯特突然，打断了他。

安东尼奥没想到兰伯特会提起纳伊夫，下意识就摇了摇，但他随即又想起了在和纳伊夫握手时的莫名悸动，犹豫着想同兰伯特提起，却又觉自己有些神经过，小题大了。

“最好等一等。”兰伯特用短短几个词止住了所有人的谈，走廊中有片刻的寂静，只剩下重叠错的脚步声，和伴随其中的，手杖地的清脆声响。

“他在观察你，安东尼。”兰伯特用寡淡的声线说了一个状似平平无奇的结论。然而不知为何，听着他的描述，在场的几人竟隐隐生一丝异样的觉，“他观察你的每一个动作，聆听你的每一句话。在我看来，安东尼，这观察不对劲。”

那是同类的味。

在借题发挥对罗西冷嘲讽了一通之后，库斯终于咳嗽了两声，制止了这个话题，“好了好了，年轻人稍微活泼一而已，你们也不要太刻薄了。”他轻飘飘地数落一句，而后将重拉回到安东尼奥上，“怎么样，安东，一会儿到了场，你要不要试一试厄尔梅兹小的态度？”

“说起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位基亚维利好像对厄尔梅兹小格外殷勤一些。”一旦开始往联姻的方向考虑，一些先前被忽略的细节便被安东尼奥从尚且新鲜的记忆中挖掘了来。他环顾四周，往边几人的脸上看了一圈，试图获取认同，“他会不会也是这个打算？”

这话甫一，库斯便抬起手了眉心，这是他在到不赞同时经常会的小动作。但库斯面上的情绪没变，也没有言阻止安东尼奥，反倒是奥斯卡冷笑了一声，碍于库斯在场，才忍住了对兰伯特的嘲讽。

不过这事情没有解释的必要，他只轻轻摇了下，简单而直白地给了拒绝的答复。

兰伯特双手拄着杖，在安东尼奥边站定。他侧看向对方，缓声问：“你在和纳伊夫·泰兹坎正面接的时候，有没有觉到什么异样？”

忽然间被问到这问题，兰伯特迅速回神，“嗯？”他没有直接回答，只简单地回了一声代表疑问的鼻音，想知安东尼奥为什么会问这话。

他确实会欣赏成熟稳重的对象，但说不上对这特质有特别的偏好。或许是他对文森特的偏表现得有些明显，才给了安东尼奥这样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