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的鼻子便撞上硬邦邦的肩胛骨。
“……嘶。”
“啊,抱歉,因为很痒啊。”
纲吉连忙转身去捧云雀的脸,后者则把人推着压在身下。云雀酸麻的鼻尖顶着纲吉的,低头去吻他。他把纲吉的腿重新摆好,用膝盖分开,意味明显。
纲吉由着云雀乱来。他的伴侣兴致上来的了非常难缠,若是不顺着他意就等着被追杀吧——打斗也好,这种事情也好,总之得等他尽兴才行。
云雀恭弥动作霸道,纲吉被他弄得面色潮红。星辰般的眼睛里都是迷醉,燃着小小的火苗。他紧紧拥抱着他的伴侣,两人有着相同印记的胸膛紧密相贴。
不够,火还不够旺。
他想要看那惊鸿一瞥的颜色——金色的、燃着火的颜色。
云雀恭弥足够强大,他想要荣光,想要荣耀,想要父亲脚下最近的位置,睥睨众生——他想要一切,想要沢田纲吉的眼睛再次为他燃烧。
“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是否就能够的得到一切?”
云雀恭弥认为是的——因为他的父是这样鼓励他——他告诉他,你有能力拥有你所渴望的一起,因为你是我最爱的孩子。
父亲说,要有光,世上便有了光;父亲说会的,那他便会得到。
云雀抚摸着纲吉的肩膀,吻他,一遍遍地吻他,吻他的眼帘,吻他的宝石。
03
审判日来得很快,再睁眼已是回到天界。
造物主的金色光芒中沐浴着两位六翼天使,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舞动之时将恩赐化作气味;空气中充满圣洁,没药、乳香、拿他弗、喜利比拿随风流动,传满整个天界。
黑发的战神手持利剑,万人敬畏;
棕发的天使手捧圣杯,备受爱戴。
每一片羽翼都代表着强大的力量。
如若天父再次降下恩典,那将会是十二片沉重的羽翼,标志着着天界的顶点——那是云雀恭弥的宿命——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沢田纲吉在香风中遥望云雀恭弥,那把剑并不是伴侣梦寐以求的至尊之剑。
暂时还不是。
花瓣迷了云雀的眼,他看到伴侣面露焦躁,却转瞬即逝。火红的玫瑰落了纲吉满身,纯白的百合在他脚边绽放,百灵婉转歌唱,天界的金色晨曦却不那么满足。
全知全能者也有无法触及的领域。
他的长子心怀愤懑,带着被天父摒弃的罪孽投入地狱;他在那里建立帝国与父亲对抗,用原罪侵蚀人间,争夺力量源泉——信仰是天界的货币,信仰也是地狱的能量。
父亲需要武器,于是他铸造了利剑;剑是双刃的武器,于是与之相配的剑鞘随之而生。
造物主告诉他的孩子们,是时候为荣耀而战,夺回人类的信仰——武器已然铸成,相辅相成;他们应运而生,必将为天界带来胜利。
1
身后的军队蓄势待发,剑与剑鞘立在阵前。
冥河之滨,圣光四射,众天使胸前的十字架闪着寒光,战意滔天。
云雀恭弥手持利刃,目光冰冷。他洁白的羽翼闪闪发光,在空中发出进攻的信号,战马瞬间奔向敌军。
号角吹响,沢田纲吉在心中哀叹。他睫毛低垂,放出羽翼,空气为止震颤。他拔剑凌空飞起,守在云雀身侧,砍杀袭向伴侣的魔物,为他挡住射过来的箭矢。
战争持续多年,天使的飞羽是不常更替的,因此染着洗不掉的魔物之血。翅膀的绯红程度上下不一,成了讨伐大军判断参战年龄的标准。
纲吉在营地里为云雀处理伤口,用魔法去除他上身的污秽,保持着领军者不可一世的强大形象,维护着他靠实力得来的六片圣洁羽翼。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