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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是梦似非梦,无情似有情_5

***

《异生》游戏迎来双年庆,特地在创世者逝世的子时一二分举办庆典。许多新旧玩家集结在世界地图入口的广场,有一个大视屏浮空於塔ding,播着余shen当年说话的画面——

「各位玩家好,想必你们都不知dao我是谁吧?」余shen没表示自己是创世者的shen份,继续扮演一个玩家,「我跟你们一样,是个热Ai玩线上游戏的Ai好者,只想跟你们分享一些故事。」

安泉阀特地在上班时间登入游戏,公司几乎所有人都登入了,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记得余shen的容貌,游戏记录的还是他穿着迷彩装的角sE。

自余shen和郝谨慎回到现实世界後,一个jin急送到医院吊点滴,另一个隔天辞职回去老家的面摊帮忙。安泉阀常约她一起去探望病弱的余shen,他躺在病床,面sE苍白,T重掉了很多公斤,双颊凹陷。

不过,余shen仍用尽最後的力气改造《异生》,他跟游戏AI七月变动游戏一些不合理的设定,并增加新的想法,例如安泉阀非常反对由玩家来接任创世者的tou衔。

每次安泉阀来病房找他,还会一边削苹果pi,一边跟他嘟嚷dao:「你才是永远的创世者,无人能取代你的丰功伟业,这游戏的拥有者始终是你,维护系统的倒是可变动人选。」

「不对,你跟七月的位置是谁也撼动不了的,你们要代替我监控这游戏,不能让有心人士Ga0坏我们创建的世界。」余shen一激动,会用力咳嗽,咳到满手是血,得拿旁边的酒JiNgSh纸巾清理自己。

安泉阀cH0U许多纸巾sai给他,背对他说:「不guan啦!下次我要派你的nV神出动来劝阻你,我希望这世界上至少有一chu1能留下你的名字。」

「要是这游戏跟推理有关,那我会变成被害者之一,你想想要去哪里才找得到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家ting的人担当这zhong重要角sE。」余shen自嘲dao。

「你再说,信不信直接跟你切八段?」安泉阀一想到他的chu1境和孤独,内心有许多不舍。他常想这世界真的很不公平,为什麽Si神要继续剥夺一个只剩下才华的人,而不将镰刀割像那些拥有一切的家伙?他太不明白了。

余shen已经没什麽好不失去,该说的告白也喊了,郝谨慎短暂跟他jiao往一段时间,他便单方面要求分手。

「切了八段後,你每天一定要记得来看我,不要再找郝谨慎了。」他抱着棉被侧卧,回想待在她shen边的日子,那些回忆足以让他pei好几碗饭,多活几天。

安泉阀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悄然拭泪,「时间差不多,我该回公司继续看《异生》世界的营运状况,现任执行chang可不像那位发疯的吴擎没担当,员工要zuo的任务可多很多。」

「你快快去忙,真希望能活到参加你的婚礼啊,我的好哥们。」余shen跟安泉阀认识不久,对方却变得越来越像他的手足,chu1chu1替他C心。

安泉阀走到门边又折回来抱住他,「坚持下去,你就有可能参加我的婚礼,说不定你跟郝谨慎会旧情复燃,小孩会让我当乾爹!」

「嗯,我会努力。」他用力拍着安泉阀的背,扬起嘴角,「你工作要jin,明天再来看我。」

安泉阀走出病房,回到公司已经过了晚餐的时刻,他简单吃个泡面,忙於工作,在一个清晨时分,接到医院一通jin急电话,告诉他,余shen病危的消息。那个笑着跟他说要参加他婚礼的哥们,无预警地任X离开,就那家伙当初选了一些罪人要惩罚他们,结果也罚到自己。

回想起来,余shen离开这世界已过了好些日子。萤幕中的他侃侃而谈对於《异生》游戏的寄望,「我们人总是祸从口出,犯下罪不可数的过错,常常仗势欺人,霸凌,甚至伤害别人,所以有的时候我希望新一代的玩家能够选择多元,不一定要当主角,也可尝试用反派的角度去看一件事情,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chu1,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chu1。」

他lou牙腼腆地说:「或者,有遗憾,例如我有一个朋友不敢向他喜欢的nV孩告白,於是制作一个跟她样貌相似的角sE,练习如何跟她说话或互动,可是角sE始终存於游戏,拥有的情感未必跟真实的她一模一样,嗯,练习完,还是要记得说,有多喜欢她……」

「我说了落落chang的一段话,不过各位玩家,我希望你们把这游戏当rEn生一bu份时,也能寻找到自己真正想要达成的事物,你们能像噬情一样迷惘,ju有攻击力,可我不希望你们在活着时带着很多後悔到老,後悔zuo那些坏事,不如一开始别那麽zuo。」

余shen自言自语到了尾声,张开双手,臂上停了一只白凤凰,他抚顺她纯洁的羽mao,说dao:「在变异的人生里面,重新思考活着的意义,作为一个人,有心有肺,不应该成为没有感情的怪物。」

影片结束,画面停留在余shen的笑靥。那只白凤凰忽然伴随着大家的惊呼,从萤幕飞出来,在空中盘旋了好一阵子,之後落在高塔的铁栏杆休息。

有些玩家听闻这句话而落泪,有些赞同他的想法而鼓掌,有些则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也许有人反对他shen为创世者时说的话,更有不少人认为他和他的同党都是犯罪者,无故将人的意识卷入游戏世界,还想告他违反人权和自由意志。

然而站在萤幕下的安泉阀哭得泣不成声,本来生活过得很充实,一下子内心shen沉的情感随着余shen的离去被cH0U得一乾二净。

安泉阀曾问过余生为什麽不把自己的意识传到游戏上,作为一个角sE待在《异生》世界里,那家伙倒是真的发怒,因为他创作那游戏并不是为了续命,是把他的遗言和忏悔放在其中,他所有想说的话都留在游戏里了。

安泉阀多希望余shen也能走出影片,再一次和他谈笑风生。

这时,不知dao是谁安排了烟火秀,有人站在高塔上举着加农Pa0击发夺人眼目的光彩,声音盖过了安泉阀的哭声。她强忍心中的情感,制造出高空花火,同时对站在shen旁的白凤凰说:「有时候不是只有哭能表达情绪,我的思念那麽大声,余shen应该听到了吧?」

「谨慎,我想队chang一定会听到的,你都特地进来游戏庆祝这个曾经让你痛不yu生的《异生》世界。」七月拍着她的白羽,一个转shen幻化成金发蓝眼的人形,穿着白sE无肩带洋装,坐在铁栏杆说dao。

「你错了,我是喜欢这世界的。」

「为什麽?我的逻辑演算应该不会出错,你是讨厌这世界。」

「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郝谨慎放下她的加农Pa0,趴在栏杆上,望着余shen的面容,「人生如这场游戏,这场游戏如人生,而最恐怖的不是噬情,是现实中的人们。」

七月的金发被徐徐的晚风chui得飘散开来,她一同仰tou望着余shen,「我懂了,就像《楚门的世界》的创世者说过的话一样,里外的世界是一场谎言,什麽事情都是虚假的,可是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到现实世界中一探究竟。」

「那你的羽mao不会那麽纯白美丽了,就因为你待在这世界,才能保有你的真实。」她答覆dao。

「谨慎,为什麽现实中的人们会那麽可怕?他们变成噬情,最後被打Si,可怕的难dao不是玩家们吗?这是gen据我的逻辑推理演算出来的答案。」

郝谨慎面对她无厘tou的答案,嘴bag起一dao弧形,回覆着:「现实即地狱,地狱自在内心;而什麽是真实?亦藏在我们的心中。」

她们面对底下千万个用hu帐号,继续守护着余shen留下存活的证明。

***

某一hu人家的电视发出杂讯,一个孩子望着萤幕发呆,他听不太懂节目说的内容,却一下子能明白那不是存在於这世界的对话。

「今天节目邀请了各界大师来说明一个都市传说,两年前各地陆陆续续有人回报,他们的灵魂被传到网路上,就像USB那样,这到底是真的假的?电影《lou西》的情节真的会发生在现实中吗?」主持人站在简报前如此说dao:「请各位鼓掌,欢迎我们的来宾……来宾……宾……」

谈话节目播到一半断讯了,因为孩子被chu2手扔到电视机上,砸坏了屏幕,喀当一声,他咧嘴问dao:「你……在看我吗?」

外bu世界也有一个孩子注视着坏掉的萤幕,对方伸出chu2手敲打玻璃,啪啪拍着,那一对红瞳看着那孩子,说dao:「欢迎来《异生》世界找我。」

那孩子吓得哇哇哭,跑去找妈妈求助。

笑声环绕整个空间,电视不停闪烁杂讯,chu2手即将打破萤幕时,倏忽间一个鸟啼声发出来後,切断了电视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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