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还是源自于北州,那个卖给俞袅生子药的人告诉朕的,因此你也好,俞袅也好,不管逃到哪儿,都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行路远当即就要冲上去帮忙,肩上却搭上了一只粗糙的手掌,冷风呼啸而过,行路远被冻地一个激灵,“你是……陆家先主……你没死……”
老者不置可否,转过身淡淡地说道:“我们回去吧,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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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
远方一辆马车飞驰而来,酆栾和陆沅宁同时睁大了双眼,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雪花飘飘洒洒,不多时整个荒都银装素裹,像极了陆沅宁与俞袅在荒都分别那一日的上午。
俞袅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上,每走一步,地上便绽开一朵朵嫣红色的花。
“小鸟……”
你为何会来……
为何要来……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的那么少……
陆沅宁的目光来到俞袅耸起的孕肚上,就快到第七日了,断肠草与醉心花一齐发作,他大口大口呕着血,疼地他毫无知觉,此时的他只能用微弱的气音对俞袅温柔地笑了笑。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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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不断响起酆栾聒噪的吼声,他不停地责怪一众人为什么会让俞袅跑出来,为什么不给俞袅添衣服云云,然而陆沅宁只觉着耳边太吵了,吵地他连闭眼这个动作都前所未有的疲惫。
“子尧,别喊了。”
手背被带着厚茧的手掌握住,酆栾下意识地松开了勒在陆沅宁脖子上的玄铁细丝,第一次当着陆沅宁的面用仅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叫了句,“哥……”
陆沅宁费力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单边金丝眼镜在衣服上蹭了蹭,交到了酆栾手上,“替我……照顾……照顾好他……他……他心悦之人一直……一直都是你……”
酆栾鼻子一酸,第一次在人前露了怯,他幼稚地吸了吸鼻子,赌气道:“他本就是朕的,朕自然会好好照顾他。”
“那就好……那就好……”陆沅宁闭上眼,双颊上浮起一缕微笑,“子尧,豹韬卫就交给你了……”
酆栾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可就在他没反应过味的时候被陆沅宁推了一把,陆沅宁夺过他手中的尚方宝剑横在颈上,“豹韬卫听令!”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聚焦在陆沅宁这里,只见那剑刃紧贴他的脖颈,他用尽全力高声喊道:“遵陆家先主遗言,所有豹韬卫自愿回归南州,隶属原右威卫,统归南州皇帝酆栾酆子尧管辖!”
“违令者……斩……”
再见了,小鸟,他在心里悄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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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尧,我不愿再受酆家摆布……请你放过所有无辜的人吧……”
鲜红的血液顺着剑身与皮肉的相接处飞溅而出,陆沅宁眼含微笑倒在血泊当中,与此同时,方才出现的老者从北州城头一跃而下。
“陆卫尉!”
“阿宁!”
“哥!”
豹韬卫目睹此情此景纷纷放下手中刀剑跪在地上,“老主人……”
俞袅跌跌撞撞地飞奔到陆沅宁身边一把将他抱起,他用力捂着陆沅宁的伤口,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阿宁……你醒醒……求求你……”
“不要……不要丢下你的小鸟一个人阿宁……我求你……”
酆栾一步一步朝着二人走来,他蹲下身,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的俞袅,“你都……想起来了?”
他耐心地解释道:“醉心花作为解药最多只能服用三次……而断肠草本来就……所以就算朕想救他,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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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俞袅像是根本没听到酆栾的话,他的眼里只有陆沅宁一个人,抱着陆沅宁跪在地上崩溃大哭。
“阿宁答允我的牡丹花在哪呢……今日为什么没有给我……”
他用力地吻着陆沅宁的嘴唇,朝着他的嘴里呼气,企图捂热乎陆沅宁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