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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2)

舒曼,C大调幻想曲,第一乐章。

这句话,要是让日光里的任何人听见,一定会惊讶到认为自己在梦吧。不单是因为自闭症患者对自己以外的人多数是没有兴趣的,也因为尹晓夏的个X本来就b较害羞,所以一向是别人主动去认识他、x1引他的注意,才会让他记得。

琴声突兀地中断了。

……这有可能吗?

个少年什麽?小夏是吗?那一全白穿在这少年上好显,男孩竟然可以长得那麽、……不对,就连声音也是,怎麽可以那麽……

同时间,日光里的尹晓夏,有呆滞地坐在床上。

不过,那诡异的觉又是什麽?

不是没有见过冷漠的人,但童宇熙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类型。这似乎也不是冷漠……?

自己是什麽时候学了这首曲的?在跃的音符里,童宇熙边弹边想,为了学会、为了记下这首曲,自己了多久时间不断不断地练习?

那是尹晓夏在这麽大之後,第一次跟一个陌生人靠得那麽、那麽近。他从来没有受过那的拥抱,在被抱住的时候,尹晓夏也第一次听见。

左手几乎是不间断地在琴键上飞舞,右手时快时慢的主旋律、加上伴奏之後形成一激昂却又朦胧的氛围,他脑海中於是浮现那抹白sE的、纤细的,彷佛悬浮在半空中的人影。

童宇熙咬着bAngbAng糖、皱眉将自己写下来的东西r0u一通,然後随手丢去。不行,怎麽写都不是自己要的那觉,这让他相当烦躁。

而现在,尹晓夏虽然不是对着真人,却也是破天荒地、一次表现了主动想让人认识他自己的希望。

晚安,shaun。

那是shaun的心声,尹晓夏脑中立刻浮现了一串规律的声音,噗通、噗通,噗通。尹晓夏拉着小熊的手、照自己脑中的声音,在空气中敲打来。

这少年的长笛得相当好,虽然在夜sE中实在看不太清楚,不过他恐怕也不过十几岁吧。这样的年纪能够有这功力,实在惊人,童宇熙自己也Ai玩各不同的乐,讲得名字的自己大概都碰过。

shaun,你好,我是尹晓夏。

果然是个天才?

这样的一个少年,对於这首歌想表达来的情,老实说童宇熙并不认为他能完全明白,不过每个人对於创作的受度本来也就不一样,似乎也无法单靠年纪来评断对方究竟懂不懂。

——他是,shaun。

该不会是那传说中的天才?

还有shaun。

「怎麽可能,你在作梦吧。」

尹晓夏抱起自己的小熊放在面前,在没有任何人看见的情况下,那对很少、很少直视他人的漂亮大睛,在一阵彷佛慌的游移之後,才缓缓地停留在小熊的脸上。

在这个全白的房间里,一如往常穿着全白sE衣的尹晓夏,看着他的白sE小熊,很认真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那少年却没有。童宇熙回忆,他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平静得诡异。

一般人要是遇到这掉下山谷的意外,应该会惊慌、相当惊慌吧,别说他了,童宇熙心想,我光看都快吓Si了。再加上又被一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这样抱住,再怎麽心平气和、也应该会挣扎抗拒才对。

避开,还有怪异的不在意。

纪浩然在赶通告的空档接了童宇熙的电话,听他说了那段奇幻经历、纪浩然的直觉反应就是不可能。别说一般人、就算是本来认识他们的亲朋好友,也没有一个人靠广播就把shaun和童宇熙连结成同一个人的。

童宇熙再次下了这个结论,他对着自己的琴长长叹息。很想,很想再见他一面,还有机会吗?

没有了长笛,没办法给玩偶们听,这让他非常失望而且沮丧。他抱着心Ai的小熊、T一面无意识地轻轻摇晃,脑边想着他的长笛……

那个笛声相当乾净清亮又有穿透力,在转折爬音的时候既畅婉转、又温,陡然降低的时候又能相当程度地表现压抑着的心情。

噗通,噗通,噗通。

——空气里摆着不完整的思想,瞬间不经意的相望,换来的、会是怎样的景况?

他说话的重也并不是庆幸自己没事、或者心有余悸,觉他似乎没有情绪似地,满心都只专注在自己的东西上,那少年,彷佛睛里就只有那支掉落了的长笛。

童宇熙懒得跟纪浩然解释,他草草结束了通话。自从昨晚遇到那个「小夏」之後,他脑就不知怎麽回事,突然好多东西全来似地,让他非得靠着什麽宣。童宇熙写歌的时候习惯拿着纸笔涂写,从他起床到现在,新家偌大的空间里、已经被他四散丢得到都是纸。

声。

那对明明应该会是相当明亮的大睛,却如此刻意而明显的避开自己的视线。

童宇熙在钢琴前坐下,他掀开琴盖、随手弹了起来。

独自站在那里,童宇熙心思紊地,好长一段时间都动弹不得。

「shaun,你好……我是,尹晓夏……」

JiNg致?

还有,刚才他的曲、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应该是两天前才在自己节目里首播的、浩然的新歌。真正密集打歌会是下周,那麽这个少年又是怎麽会的?

「shaun……」

他站起来,踩过工作室里已经被自己丢得七八糟的地面下楼。偌大的客厅里除了非常舒适的沙发和家剧院设备之外,就是那台童宇熙非常宝贝的演奏琴了。

尹晓夏轻轻地对小熊说。

但至少,他能够在短短几小节里就相当完整地表现自己想呈现的情绪落差……

童宇熙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总觉得诡异的觉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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