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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独奏与囚徒(1/2)

命运最残忍的玩笑,不是YyAn两隔,而是你活着,却变成了他生命中最大的仇敌。

季微光坐在陆展恒的车里,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但那行新闻标题依然像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视网mo上。

纪念亡妻夏知了。

窗外的台北街景飞速後退。这是一个被修正过的世界。没有了两年前那场夺走沈liu年生命的车祸,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活在回忆囚笼里的男人。

「他现在……几岁?」季微光突然问dao,声音轻得像烟。

「四十二岁。」陆展恒握着方向盘的手jin了jin,「在这个时空里,他没有和你相遇,也没有成为录音师。那场火灾後,他放弃了原本的大学保送,花了好几年复健手伤,後来成了知名的独奏家,但……X格变得很古怪。」

季微光低tou看着自己的手心。

在原本的世界,他是她的liu年,只大她几岁注:原设定若为同龄,此chu1因1999年穿越设定需修正为年龄差,或设定为平行时空年龄置换,此chu1采用年龄差设定以符合逻辑:1999年沈17岁,2024年应为42岁;而季微光2024年为27岁。

「带我去见他。」季微光说。

「微光,你疯了?」陆展恒踩了一脚煞车,「现在的他很危险。他认定当年有一个外来者占据了夏知了的shenT,导致了那场悲剧。他一直在找这个人。」

「我知dao。」季微光抬起tou,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Si寂後的决绝,「那个人就是我。既然我救活了他,我就必须去承担这个後果。」

国家音乐厅的後台通dao,弥漫着一GU肃杀的气氛。

这场名为《灰烬》的慈善独奏会一票难求。海报上,沈liu年的侧脸隐没在Y影中,只有那把大提琴泛着幽冷的光。

季微光利用陆展恒刑警证件的特权,混进了侧台。

舞台上,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张放在谱架旁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那是夏知了17岁的学生照,笑容僵y,眼神Y郁。但在这个时空的沈liu年眼里,那是他唯一的圣像。

灯光渐暗。

一个高瘦的shen影缓缓走上舞台。

季微光呼x1一窒。

那是42岁的沈liu年。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shen刻的纹路,他的鬓角已经斑白,眼神b17岁时更加孤傲,也更加Si寂。他穿着一shen黑sE的丝绒西装,左手dai着一只黑sE的pi手tao,似乎是为了掩盖烧伤的疤痕。

他的左耳没有任何助听设备。在这个寂静的世界里,他只剩下右手和琴弦。

他坐下,没有看观众,而是先转tou,shen情地看了一眼那张夏知了的照片。

那个眼神,温柔得让季微光心如刀割。

那原本是属於她的温柔。

琴弓落下。

滋——

第一个音符就充满了撕裂感。

不是ba哈,不是任何名曲。这是一首充满了杂讯、不和谐音程的现代乐曲。就像是有人在火海中尖叫,又像是在绝望中求救。

季微光听出来了。

这是她在1999年最後一刻听到的声音。是火焰燃烧的声音,是铁链落地的声音,也是她推开他时心tiao的声音。

他把那场灾难,谱成了曲子。

每一个音符,都是在凌迟他自己。

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只有季微光泪liu满面。她摀住嘴ba,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这场残酷的祭奠。

演奏结束後,化妆间。

沈liu年拒绝了所有媒T的采访,独自坐在镜子前,脱下了左手的pi手tao。

那只手背上,布满了狰狞的暗红sE疤痕,像是一条条丑陋的蜈蚣。手指虽然还能活动,但显然已经无法像年轻时那样灵活。

「谁在那里?」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虽然左耳听不见,但他对空气的liu动异常min感。

季微光shenx1一口气,从Y影中走了出来。

「沈先生。」

沈liu年透过镜子,冷冷地看着shen後的年轻nV子。

「记者?我说过不接受采访。」

「我不是记者。」季微光走到他shen後三步的距离停下,「我是来还东西的。」

沈liu年转过shen,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季微光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那个蓝sE的SonyMD随shen听。

看到那个MD的瞬间,沈liu年原本Si水般的表情瞬间破裂。他猛地站起shen,动作快得惊人,一把抓住了季微光的手腕。

「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的力气很大,nie得季微光骨tou生疼。

「这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留给我的。」季微光忍着痛,直视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她在两个时空里看了无数次,却从未见过如此陌生的神情。

「撒谎。」

沈liu年cu暴地抢过MD。他按下退片键,拿出里面的光碟。

那张光碟的贴纸上,写着熟悉的字迹:给未来的你。

「这是夏知了的东西。」沈liu年的x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二十五年了……火灾现场找不到这个,警察说被烧毁了。但我知dao没有。它被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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