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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梦魇根植在记忆中

狼人蜷在被子里,两臂jiao叠在shen前搂着自己的尾ba,手里还不安分地rounie着衣袖久久不舍松开。忍不住再一次蹭了蹭ruan和的枕tou,挥之不去的倦意很快漫上眼pi,他却执着地不肯就此入睡,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随nuan风微动的窗帘下摆,走ma灯似的回想着刚刚结束的那恍惚如梦的一天。

这一日夜的所见所感远超他过去幻想的全bu,他的生活又在一夜之间被推翻,那些早被认为遥不可及的东西现在都被一gu脑推到他面前——安全的居所、新鲜的食物、nuan和的衣裳,还有从不敢奢望的真诚尊重。

所有这些都真实得接近虚假,让狼人无端地害怕,害怕一觉醒来,它们就会像泡沫般纷纷碎裂,再无chu1追寻。

纷杂的念tou被突兀的异声打断,似是那台老旧的加热qi在发xie即将彻夜工作的不满。狼人被吓得耳朵一抖,瑟缩着往被子里藏得更shen。

几乎大半张脸都埋进柔ruan的被窝,被ti温捂热的空气温柔地裹住干燥洁净的肌肤。将shen心都浸在这片nuan意之中,狼人发觉自己逐渐平和下来,也忽然意识到了所有思虑的源tou——他并不确定是否应该信任艾萨,信任给予他这一切善待的人。

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才认识了24小时,于狼人而言,这其中大bu分时间又是在昏沉的睡眠中度过。如此短暂的相chu1远不足以拼构一个人的全貌,他已见识太多温柔和善的外壳之下,有着怎样残忍凶恶的本xing,因而不敢笃定,艾萨不会是其中之一。然而无论好的坏的都只能jiao予时间去验证,毕竟被命运推行至今,他也从未有过另zuo选择的余地。

但叩问内心shenchu1,狼人总归还是不舍掐灭那一丝希望。

他当然清楚艾萨绝非普通人类,宽wei他时提及的那所学校大概只是对方经历中最不足dao的一笔,更多隐秘的过去则都被藏在温和的笑容之后。尽guan那双透彻而淡泊的眼睛不掩与青年人面庞稍显失谐的岁月磨蚀痕迹,艾萨却像是鲜少被世界背面的yin霾侵染,同所有勇者故事的主角一样,仍旧对生活保有正直的热忱。

或许他确实隐瞒了某些更shen层的原因和目的,但自己shenti的反应可以证明,至少在承诺过的帮助他这件事上,对方确实言行如一。

似是为了得到验证,狼人小心地换了个姿势,顺便舒缓压得有些泛麻的半边肢ti。诚然这样简单的动作也会由于牵扯到伤chu1而变得举动维艰,但这zhong源于自我保护机制的疼痛远比血rou被cui化着快速愈合的yang意更让他感觉心安。

这位魔药师大概习惯于保留原料本shen的bu分xing状,并不会刻意给魔药调制香气以取悦使用者。此刻狼人周shen便jiaorong浮动着艾萨赋予的气味,来自药物的清苦味dao与沐浴lou的化学香气很快填满狼人刻意放缓延shen的一呼一xi,让他不自觉地回溯至睡前的洗漱时间。

他对于卫生间或说浴室持有近于厌恶甚至畏惧的心理——其中的每一chu1设施都可以作为施刑的daoju,更何况上一个夜晚他才在这里大张双tui向艾萨展示自己的yin贱。

但青年只是叮嘱他用花洒的注意事项,把洗漱用品摆放到显眼的位置,问过不需要帮忙上药之后,离开时还轻轻带上了门。

这已是万分难得。

过去的无数个昼夜中,客人尽兴之后的清洁时间从不意味着解脱,总还有另一场寻欢作乐接续上演。负责清理善后的人员姗姗到场,用最利落的速度打扫了满地狼籍,便要在本该用作为nu隶清洁shenti的工作间里,享受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员工福利”。

这zhong灰色地带的佣工大多shen份经历han混复杂,脾xing更是刁hua刻薄。他们与那些热衷掌控甚至征服的顾客不同,xingnu隶与橡胶玩偶的区别不过是能给出更加灵动鲜活的回应。这些人对所谓xingnue的艺术嗤之以鼻,毕竟任何反抗只要施加足够的惩罚总能立见成效。

而在这番享乐纵yu结束之后,给他guan下快速恢复的魔药就好了——所有暴行留下的痕迹都会被修复如初,只在押送狼人前往调教室时不知餍足地多看几眼他的chang尾ba,回味藏在下面的xue口如何柔ruanshi热。

狼人从hou咙里挤出一声微弱的呜咽,更加用力地把自己蜷成一团,却怎么都没办法遏制shenti轻微的颤抖。那是由记忆勾起的恐惧,梦魇一样gen植遍每一寸shen心。

拥有高等智慧的族类总是在折磨同类这方面天赋异禀。

与狼人同gen近源的魔法生物们最知dao哪里min感脆弱。他们乐于坐享顾客留置的束缚,在强迫狼人为其口jiao时再顺便拿上一把穿刺qi,凭心情扯些诸如牙齿没有收好的借口,用钢针一次次穿透狼耳布满神经的耳廓,趁他因兀然的刺痛扩开咽hou将要喊叫时用力插得更shen。

不顺从的表现让他们厌烦,于是把狼人栓在墙角,用淋浴pentou的最大功率冲刷tou面bu,看他在劈tou盖脸的激liu中勉力汲取空气却呛咳到浑shen发抖,还要拨弄daoju的开关添上些刺激xingyu的乐子。

若反抗得更激烈些便会招致殴打,随手抄起的任何东西落在shen上都将留下青紫的瘀痕甚至开放xing伤口。然后他们把狼人丢进水池,比他还要强壮许多的男人一脚踩住xiong口,让本就因为手脚皆被捆缚而渺茫的逃脱希望彻底破碎。

池水也许并没有很shen,可无论狼人怎么抬tou都够不到模糊dang漾的水面,窒息带来的yun眩让感官几乎停滞,只听得见心tiao擂鼓一样在耳中越响越急。随着越发剧烈的挣扎,被搅luan的水liu激dang过shenti,卷走伤口溢出的血,留下细而锐的痛和泛白的裂痕。

然而多余的感知都已经毫无意义,狼人正在失去对shenti的控制能力,被断绝空气的肺叶就要燃烧殆尽,满目光团亮斑中也泛起赤色——那是他的血,源源不断地溶进桎梏他的波光粼粼的囚牢,翻涌着染尽满池nong1重的猩红。

在生命的最末,狼人终于挣出一只手,却也只能徒劳地伸向他再无力到达的、自由的空气。

但有人握住了那只手。

视野中漫无边际的血色在瞬间拢聚,凝成一双温柔的眼瞳。艾萨把狼人那不安分的手臂sai回被子,又将添上物料的香薰瓶放在床tou:“还早,继续睡吧。”

丝丝缕缕的药香掺入颤抖的呼xi,狼人迟缓地眨眨眼,不知是药物的效力还是噩梦原本就劳心费神,困倦很快笼罩了意识,只在他脑海中印下一团模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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