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镇抚，便得制驭各国，使之帖服，非若冒顿父
之桀骜难驯也！试观班氏父之使，不待劳师费财，即此用夷攻夷之一策，已能指挥如意，无往不宜，谁谓外域之不可以驭乎？唯安内之谋，比攘外为尤亟，安帝有一杨震而不能用，反且听信群小，黜逐正人，汉之纲纪，自此紊矣！唯震为关西名士，当知以
事君之义，合则留，不合则去，胡为乎刺刺不休，坐听谗人之构陷，而未能自
也？彼薛包黄宪周燮冯良诸人，则倜乎远矣。奈何
着
，再图守御。偏来兵厉害得很，乘胜直
，锐不可当，
众去招架，不是惊散，就是杀死。霎时间
中大
，只见外面大刀阔斧，一齐杀来，此时
逃无路，还想拼死再战，蓦听得一声箭响，仔细审视，那箭镞已到面前，慌忙把一偏，右肩上适被
着，痛不可耐，竟致
倒。待至苏醒转来，四肢早经捆住，不能动弹；还有匈
使人，也在旁边陪绑，束作一堆。俄而有数人驰至，把他两人扛抬了去，好似
羊一般，直至汉前长史索班死
，作为祭品。号炮两振，军就与匈使人，皆落地，魂灵儿从中飞向鬼门关上挂号去了。不愿同生，但愿同死，两语可为两人写照。班勇既枭斩军就，传首京师，
布报捷。自是车师前后，又得开通，西域各国，复震慴汉威，陆续归附。真个是父作述、两世重光呢！好肖。臣闻古者九年耕，必有三年之储，故尧遭洪
，人无菜
。臣伏念方今灾害滋甚，百姓空虚，不能自赡，重以螟蝗，羌虏钞掠，三边震扰，战斗之役，至今未息，兵甲军粮，不能复给，大司农帑藏匮乏，殆非社稷安宁之福！伏见诏书为阿母兴起第舍，合两为一，合两坊为一宅里。雕修缮饰，穷极巧技；今盛夏土王，而攻山采石，转相迫促，为费
亿。周广谢恽兄弟，与国无肺腑枝叶之属，依倚近幸
佞之人，与樊丰王永等，分威共权，属托州郡，倾动大臣，宰司辟召，承望旨意，招徕海内贪污之人，受其贿赂，至有赃锢弃世之徒，复得显用；黑白混淆，清浊同源，天下喧哗，为朝结讥。臣闻师言，上之所取，财尽则怨，力尽则叛；怨叛之人，不可复使。故曰：“百姓不足，君谁与足？”唯陛下度之！臣备台辅，不能奉宣德化，调和
；去年十一月四日，京师地动。臣闻师言：“地者
，”当安静承，而今动摇者，盛也。其日戊辰，三者皆土，位在中
，此中臣近官持权用事之象也！臣伏唯陛下以边境未宁，妄自菲薄，殿垣屋倾倚，枝
而已，无所兴造，令远近咸知政化之清
，商邑之翼翼也。而亲近幸臣，骄溢逾法，多发徒士，盛修第舍，卖
威福，路喧哗，众听闻见，地动之变，近在城郭，殆为此发！又，冬无宿雪，
节未雨，百僚焦心，而缮修不止，诚致旱之征也。《书》曰：“僣恒旸若，”臣无作福作威玉
，唯陛下奋乾坤之德，弃骄奢之臣，以掩妖言之
，奉承皇天之戒，无令威福久移于下，则长消，天地自无不
泰矣！安帝闻得西域复通，心又放宽，乐得逍遥自在，倒把那班勇功绩，搁置一旁，并没有甚么赏赉。且当时廉直大臣，第一个要算司徒杨震。永宁二年秋季，迁震为太尉，似乎知人善任，偏是小人
长，君消，结果是易明为昏，崇邪黜正，终落得朝廷石，化作尘沙，说来既觉可痛，尤觉可叹！太尉刘恺，因病免官，由震继为太尉，另用光禄勋刘熹为司徒。帝舅耿宝，已拜大鸿胪，特为宦官李闰兄弟说情，托震录用。震不肯相从，宝一再往候，且与震语：“李常侍为国家所重，令公辟除乃兄，主上亦曾允许，宝唯有传达上命罢了！”震正：“如朝廷令三府辟召，应先敕下尚书，但凭私嘱，不敢闻命！”宝见震定意拒绝，悻悻自去。后兄阎显，亦
任执金吾，向震有所荐托，震亦不许。司空陈褒，已经罢去，后任为宗正刘授。他想讨好贵戚，一得风声，不待请托，便辟召李闰兄，及阎显意中的私亲，旬日间并见超擢。嗣复有诏为野王君造宅，王圣为野王君，见前文。大兴工役，中常侍樊丰，及侍中周广谢恽等，更相煽惑，倾动朝廷。震为汉家首辅，实属忍无可忍，因再上书力谏：安帝得疏，仍然不听，竟把赵腾
死，伏尸市曹。伯起！伯起！何不起
亟去？是年为延光三年，安帝想往外面游览，借着望祀岱宗的名目，都东巡。文武百官，多半扈行，独太尉杨震，及中常侍樊丰等，却都留住京都，未尝随去。丰等因乘舆外，越好擅用帑藏，移修第宅。原来为此，故未随行。偏被太尉掾
舒，召大匠令史等，底细考
，查丰等前时
造伪诏，呈与杨震。震因安帝东巡，未便举发，只好待回銮后，然后奏闻。何不飞使驰奏？丰等闻信，很是慌张，日夕与党与密商，意先发制人，为自保计。也是杨伯起命运该绝，不先不后，竟有星变逆行的天象，被阉党作为话柄，构成邪谋。一俟安帝回来，将到都门，急忙先去迎谒，伪言还须待吉时，请安帝至太学中，暂时休息，应吉乃。安帝还他是真心
主，当即依议。及驾太学，丰等得乘间密奏，说是太尉杨震，袒庇赵腾，前因陛下不从所请，心怀忿怼，意图构逆，所以上见星变，显示危机，请陛下先行收震，方可。安帝尚未肯信，踌躇半晌，方语樊丰：“震为名士，难也如此不法么？”丰应声：“震为邓氏故吏，邓氏既亡，怪不得震有异心了！”谗可畏，震由邓这书呈
，好似石沉大海一般，并不见答。樊丰周广杨恽等，统皆切齿，就是野王君王圣母女，亦视若仇雠，恨不将震即日摔去。且因安帝不从震言，越好肆无忌惮，匪但王圣第宅，造得非常工巧，连樊丰等一班权阉，也胆敢造诏书，调发司农钱谷，大匠现徒材木，各起冢舍园池，役费无数。遂致变异相寻，京都地动。杨震因屡谏不从，愤懑已极，何不引退？因岁暮不便陈词，勉忍至次年正月，申上直言：震言虽然激切，怎奈安帝已为群小所蒙，任他如何说法，始终不理。且嬖幸愈加侧目，往往在安帝旁谤毁杨震，安帝已渐觉不平。唯震为关西名儒，群望所归，若一时将他除去，免不得
议沸腾，摇动大局，所以群小尚有畏心，未敢无端加害。尚知畏清议么？会有河间男赵腾，诣阙上书，指陈时政得失，安帝不禁怒起，说他无知小民，也来多嘴，当即诏令有司，捕腾下狱。中官最恨谤言，私下嘱托有司，谳成讪上不的罪名，腾死刑。杨震为太尉，怎能坐视不救？乃复上疏谏诤，略云：拼死何如预见机，网罗陷
已难飞；夕
亭下沉冤日，应悔当年不早归！臣闻尧舜之世，谏鼓谤木，立之于朝；殷周哲王，小人怨詈，则还自敬德。所以达聪明，开不讳，博采负薪，极尽下情也。今赵腾所坐，激讦谤语，为罪与手刃犯法有差，乞为加恩，全腾之命，以诱刍荛舆人之言，则国家幸甚！
杨震已死，樊丰等尚不肯
休，还要设法摆布，知他如何逞毒，待至下回叙明。